自己肚子里还装着东西,那不更得气死。幸亏他没发现棋子少了那么多。
他按着孔洲的肩膀往前走:“只是被虫子咬了口,一会儿就消了……哎呀,莫气莫气,夜……夜那什么不是还等着本座吗?”
孔洲一时顾不得许多,回头瞪大了眼睛:“你要去?你的气海可还……别忘了这里妖界。”
“糊涂呀,孔洲,人都找上门来了,难道还要我们躲一辈子吗,”年轻的魔域之主轻松地说,“本座何曾吃过这种亏呢。”
本就破败的王城又经历了一场战斗,烟尘弥漫,石阶更是裂开许多。穿着紫色轻甲的护卫在广场上排了几排,隐隐有包围之势,他们的胸口位置印有奔月奴印,一看就是夜无极带来低阶狼妖。
一身紫袍的健硕男子手提金环大刀,就那么大咧咧站在大殿之前,脚下法阵已破,数名妖修重伤倒地,只有那白袍僧人还挡在门口。
夜无极不认得澄观,不过当他看到这身衣物和嗅到妖族的气息之时便都明白了,修佛的妖修太少,比入魔的妖修还要稀有,很少会有妖族放弃自己那一身血脉之力去另修他道,澄观无疑是个异类。
可到底也只是个元婴。
虽然以极夜溟狼现在的实力早已不在大妖之列,但也不是普通妖族可以觊觎的,何况他这般的出窍修为。
貌美的狐妖依偎在他胸口,她轻轻衔住一缕卷曲的红发,风情万种地请求夜无极将那个和尚送予自己。
她方才动手时就差点被澄观所伤,幸亏主人护住了她,现在自然恨得紧,同时也觊觎这一身佛骨,那样高洁端持的身姿,最讨她们这类妖族的欢心。
夜无极敲着手指,对着主殿中漫不经心地大声说:“听到了吗?你若再不出来,我可把这颗小树送给卿卿了。”
“阁下在和谁说话,”澄观淡定地看着他,“这里面可只有小僧一人。”
夜无极不信他,以他的境界自是不可能探得出魔尊气息,但三界内谁都听闻了魔尊被仙界的人封了气海,他认定了对方是忌惮自己才不肯出来。
“我数三声,你若还不出来,休怪我杀了这些废物!”
“一——”
“二——”
“——”
“夜尊者不约而至,是来给本座唱小曲儿听的吗?”
清泉似的声音尤带笑意,却不是从大殿之内传来的话语,夜无极骇然回首,居然没有丝毫察觉。
来人一身霜雪白衣,腰间携长剑,手中摇了一把洒金折扇,鸦黑色的长发被生了小花的桃枝简单挽起,恰露出那俊逸的眉目,春风柔绢缠绵,眉梢却又有些冷淡。他自桥上翩然而来,桥头栽种的柳枝轻轻拂过他的肩头,白色衣角划过,如湖水中坠落的浩瀚银月。
世上好看的人有许多,喜欢美人的狐族更是阅人无数,但从未有人带给卿卿的感觉如此矛盾,他就像莫名出现在高山之巅的罂粟,沾染了红尘,危险而诱人。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她,对她轻轻颔首,温柔似水的眼底带了笑意,她痴痴地看着他,捂住胸口,两颊绯红如同怀春的少女。
和这个男人比起来,先前眼馋的僧人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回魂,”夜无极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真是妄称狐妖了,叫人迷了眼都不知——还不快去拜见大名鼎鼎的魔尊!”
卿卿愣住,那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差点跪坐在地。
男子将折扇合拢在手心,微微挑眉,忍不住问身旁的孔洲:“本座有这么可怕?”
孔洲看都不想看他。
这些小妖哪个没听过魔尊的恶名,他们连恨都未来得及萌生,只有深深的恐惧植入脑海……可这个男人传说中凶神恶煞的恶徒没有半分沾边。或许是这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