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晗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粉色真丝睡裙，被她从床上推进浴室还有点迷糊。唐欣放好了水，一转头看见尹晗，没骨气地生出了一丝心疼。
她这样想着，原本带着火气的话一开口软了许多。“水放好了。”她说。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不自在了，正要偏过头去，腰间忽然环上来一双胳膊，紧接着，尹晗温热的，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好累呀。阿欣帮我洗吧。”
仿佛是为了配合这句话，尹晗原本还自己堪堪能站稳的力气仿佛一下子消失殆尽了，整个人都软在唐欣后背上，轻轻蹭来蹭去。
唐欣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麻，猛地站起身来。身后尹晗不防她这样，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唐欣手忙脚乱把尹晗从地上拉起来，尴尬地想检查下她有没有受伤，然而手指碰到睡衣时，尹晗身上的温度仿佛丝丝缕缕地透过睡衣烫得她手指蜷缩了下。
“你以后别这样了。”唐欣清了下嗓子，不自在地拢了下头发，往后退了一步。
“别哪样？”尹晗似乎是笑了一下，紧接着看了一眼她，然后踢掉鞋子，踏入浴缸里。
唐欣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很肯定尹晗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心思，可尹晗不拒绝也未接受过，她们有过数不清的超出朋友或者同事关系的亲密接触，如果是平时的话，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想这么多。
可是
想起早上父母打来的电话，唐欣发现自己对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也看不到一点未来的生活感到厌倦了。
尹晗抬手脱了睡裙，细嫩莹白的还带着新鲜性爱痕迹的身体一丝不挂地暴露在唐欣面前。唐欣回过神来忙别过眼，却在要转身离开的一瞬间被尹晗猛地往后一拉，低头轻柔地吻在她唇上，舌尖还舔了一下。
“你不是也很喜欢这样吗？”尹晗微微歪着头，不解地盯着她眼睛。
“我”唐欣下意识想回答关于“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问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怎么说都不对。喜欢的话为什么不能把这一次当做之前的每一次，不喜欢的话又为什么会有之前那么多次？
唐欣抓了下头发，目光落在尹晗微微向里弯曲的青木亚麻灰色头发上，这种一般人驾驭不了的颜色使尹晗像个精致得人偶，再加之她张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无辜，根本让人没办法拒绝。
“帮我洗洗吧，我好累。”尹晗在这瞬间敏锐地察觉到她态度的松动，放心地坐进浴缸，缓缓靠在浴缸沿上，仰头笑着看她。
唐欣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犹豫了下，像往常一样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又拿过毛巾打湿了捞起尹晗的胳膊帮她擦洗。
尹晗的皮肤很薄，加上比较白，稍微用力拿软毛巾在一个地方擦几下，皮肤就会泛起红。当然在性事中也很容易留下痕迹。这种痕迹唐欣见的多了，可每回都免不得不痛快。
涂了沐浴液的皮肤滑得使人很容易生出旖旎的想法，但今天唐欣没什么心情，手指滑到尹晗胸部和下体时，都只是专心地帮她清洗，没有多余的动作。
尹晗因此奇怪地看了看唐欣，想了下还把双腿分开了一些，但唐欣沉默地帮她洗澡，无视她所有饱含深意的小动作。
“你怎么了？”
洗完后，尹晗光着身体出了浴缸，站在淋浴下面冲了冲，抹了把脸看了眼唐欣。
唐欣摇摇头示意没事，她黑色的发丝被水蒸气浸得有些湿，连带着眸子似乎都比平时深了几分似的。
尹晗张张嘴，拉开浴室门出去时丢下一句：“以后不想来的话可以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