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柔美的音乐,南桑跪坐在榻榻米上,温驯地放松身体,将双手背在身后。
牧辰一手执绳,手臂从背后环绕到南桑前胸,开始了最基础的绑缚。
第一圈,牧辰绕在了南桑闭合的眼睛上。
这是几次练习下来牧辰确定的形式,南桑其实并没有见过最终的效果,只能从牧辰走绳和挽结的位置以及自己最终的姿势判断一二——后手单腿吊缚,难度不高不低,出来的效果很好看,正适合几年不练的牧辰的复出表演。
他放松身体,仰起脑袋靠在牧辰的胸膛上。是他喜欢的气息和温度。虽然是第一次,但是让牧辰环抱着他,将他绑起来,这感觉非常不赖,甚至让他希望来得更频繁一些。
他感受到绳在自己身体上游走,胸前、腋下、手臂、手腕拘束感逐渐变得强烈起来。为了增加艺术性减少痛苦,牧辰没有采用直臂绑缚的姿势,可是被绳绑缚时间稍久,血液不畅、肌肉酸麻的感觉仍然让南桑不适地蹙起眉。
在柔和的音乐里,牧辰低下头轻轻安抚性地捧起他的脸颊,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绳缚是一门艺术,需要绳师与模特彼此之间从身到心的信赖与配合。一个好的绳师,如牧辰,会在绑缚的每一刻都给予对方十足的安全感,让被缚者放心地将自己的身体交付。
南桑唇角弯了弯,轻轻摇头。他没有看见的是,牧辰脸上也同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眼睛里充满了温柔和专注。
这短暂的静默微笑,没有对视,却默契得不可思议。观众们被这一刻的美感所震撼,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一个人倏然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场。
牧辰的表演还在继续。
要用细细的绳子承担起一个人的体重,难度自然不小,对绳师的技术要求很高。通常为了最大程度减轻模特的痛苦,绳师会选择用大量吊绳分散在身体各个部位,达到受力均匀的效果。但为了表演的艺术性,牧辰这一次,仅仅用了三根绳。
繁复的绳结在南桑身上渐渐结成一张美丽的网,台下逐渐有惊叹的吸气声响起。
“好好厉害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走绳的方式很特别,让我想起一个人”
“这真是太太美了”
“想不到南老板的身材还挺不错的”
稀碎的议论声让南桑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究竟如何。
“别怕。”牧辰镇定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一刻,他觉得牧辰完全不像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大男孩。
南桑有些羞耻地垂下脸。他其实并不怕,只是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自己就是,虽然对系了解不多,但也看过不少绳艺表演。他知道,底下的观看者其实都是怀着学习观摩或者艺术欣赏的眼光看待绳艺的,并没有带着任何色欲的成分。
然而被在众目睽睽之下绑起来的是自己时,他很难保持心平气和。尤其是股间那两根绳,恰好勒着他最敏感的地方。尽管他不想,生理反应也难以控制。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身体。
浅浅的呼吸伴随着音乐声,宛如游走在他的心尖上。
南桑向来讨厌这样失去控制的无力,可是这一刻,他觉得身体完全软了下来。身体明明被拘束着,他却感觉到了令人沉溺其中的温柔。
来自那个,将他捆绑起来的人的温柔。
“把自己交给我。”耳畔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说不出的、令人沉静下来的力量,像是重力的吸引,又像深海女巫蛊惑的呢喃。
于是他毫不迟疑地、完全信赖地将自己交给牧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