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艺表演上。
牧辰是那次表演中最年轻的绳师,顶着一张看起来便十分不好惹的漂亮脸蛋,手法娴熟地在模特身上打出一个个漂亮的结。
玩绳时的牧辰气场是很强大的,虽然神情很温柔,但是动作却那么利落,把模特和全场观者的情绪通通把控着,让人情不自禁为他着迷。
封翊在台下看着,不知怎的就对牧辰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兴趣。
如果是跪在这个男孩子的脚下,他似乎,不是那么不情愿。
那时候,封翊怎么也想不到,他眼中这个气场强大得让他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兴趣的男孩子,其实是一个相当软性子的人。
“服务型?”第一次调教结束,他似笑非笑地对牧辰说出这四个字时,牧辰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也也许是吧。”牧辰说,“你满意吗?你觉得舒服就好。”
谈不上高兴还是失望,自从很多年前开始,他便不再对任何所谓的敞开心扉。他最初想要牧辰,也只是追求肉体刺激罢了,并不期待牧辰真的能征服他。性子软一些更好,这样,他只是稍微用了些手段,便得到了牧辰的死心塌地。
他完全不介意养一个完全遵循他意愿的在身边。
牧辰是喜欢他的,他看得出来。
封翊抿了一口茶水,想起了那天餐厅里牧辰的眼泪。呵,三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偏就这么突然说要离开?他才不相信,感情是能说断就断的。他有的是手段,把牧辰逼回来。
当然,要是牧辰识相一些,他以后也会对他好一些。
“最后一个节目,我们有幸邀请了一位特别的朋友进行表演。”南桑站在台上,微笑着向观众介绍,“这位绳师要求不公开他的信息,因此我不能像各位介绍他的姓名。而他的搭档”
他手按着胸口,微微一鞠躬:“正是在下我。”
观众们顿时哗然一片。能进来观看这次表演的观众素质都很高,倒没有人起哄,只是不少人已经偷笑起来。
大型绳艺表演极少出现男性模特,一是绳缚是个体力活,模特体重越轻、身体越柔软,就越方便走绳;二是男性的身体线条不如女性柔美——绑着硬邦邦的男人确实没有什么看头。
但是现在要被绑着的人是南桑,这场表演就非常值得期待了。
南桑是市字母圈的名人,不但自己就是成立了市最有名的俱乐部的调教师,还是一位出名的严主。
有些人已经伸长脖子张望起来,都想看看是哪里来的神仙,竟然让南老板心甘情愿当模特。
就连心不在焉的封翊也抬了抬眼皮,看向表演台。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台上那一刻,他的身体瞬间僵直住了。
一个身着白色和服的纤瘦青年,缓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青年脸上罩着一张白狐半脸面具,只能看见他红润饱满的唇和精致的下颌线条。
封翊骤然睁大了眼睛,视线来回在牧辰和南桑两人身上游走着。一黑一白,显得如此相衬。
这些日子以来牧辰是怎么过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水落石出。
突然之间,许多年前的一段回忆涌入封翊的脑海。他身体颤抖起来,望着那个戴着白狐面具的青年,眼中折射出了愤怒和不可思议。
原来原来这就是你离开的原因
好样的,你竟然也背叛了我。
就连你也背叛了我!
表演台上,牧辰用平静的眼光扫视了一眼底下的观众。最后回归到表演台中央,跪坐着的南桑身上。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片刻,牧辰轻轻打了个响指,一段和缓的纯音乐响起来,像潺潺的溪流,将会场瞬间拉入静谧安宁的氛围之中。
表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