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等我”,便在石衡睡醒前出发前往京城。
石衡等了很久,同年六月,关于春闱的消息才终于姗姗来迟,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薛清彦的确是中了,而且是高中状元!
石衡扶着自己笨重的身子,愣愣地听着隔壁大婶兴奋的话语,好半天才终于明白过来,他怕是等不到自己的“相公”了。
薛清彦高中榜首,已被圣上赐婚,成为了当朝驸马爷。
薛家的石小子生了怪病,大家都知道。
他人变得有些憔悴,肚子也越来越大,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男人,恐怕都会以为他是怀了孕。
而事实就是那么荒诞,他的确怀孕了。
其实石衡身体很不舒服,但他一直牢记薛老太太和薛清彦的话,自己的身子比较特殊,不能让别人看见,所以他也不敢去找大夫。
但他确实是有些害怕的,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就好像是一个皮球,涨的满满的,最近几个月,竟然还好像有东西在动。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面应当是他和薛清彦的孩子。石衡虽然傻,但这么多年他没少见到孕妇,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和哥哥的孩子,石衡又害怕又有些快乐,他一直在等薛清彦回来,就为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因为肚子的缘故,早就嫌弃他的木匠还以为他生了什么重病,怎么也不愿意让他继续留下,后来干脆把人赶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石衡身子健壮,恐怕孩子早会因为这次推搡而流掉。
没了工作,石衡的日子迅速难过了起来,家里的钱他之前全都给了薛清彦,石衡现在又挺了个大肚子,很多事都做不了,好在邻里间都是些热心人,加之看在薛清彦举人的面子上,见石衡生了病,他们偶尔也会给他留些汤饭,倒让青年得以勉强度日。
他一直在等,等薛清彦回来。直到他等来了薛清彦成为驸马的消息。
他知道驸马是什么意思的,他小的时候和薛清彦逛庙会,听过大人们唱的《女驸马》,戏里讲了什么故事,还是当时薛清彦告诉他的。
可为什么,现在薛清彦却成为了驸马爷呢?
*
公主府。
楚蔚熙一边命人布菜,一边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薛清彦,真是越看越喜欢。
薛清彦确实有一副好皮相,俊朗出尘,举手投足宛若画中仙子,更何况他不是虚有其表的草包,实际满腹经纶,是皇帝钦点的状元,如果不知道他恶劣的内里,的确很容易被他迷惑。
而很显然,楚蔚熙就是其中一个,只是和众多爱慕状元郎的女子不一样,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看上的人自然就能得到。
与她的兴奋不同,驸马爷这顿饭吃的是食不知味,这所谓公主府的御厨,饭菜竟做的还不如石衡万分之一。
随即薛清彦便是一愣,他怎么又想起那条蠢狗了。
他曾经自认对石衡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只是利用那任劳任怨的傻狗罢了,薛清彦把他当做一个用来养活自己的工具,一个用来泄欲的物件,仅此而已。
直到那日圣上当众赐婚,薛清彦头脑一片空白,来来回回竟然只有一个念头:石衡怎么办?
他想拒绝,想说自己在家乡已经娶妻,可这能骗骗其他人,又怎么能骗过皇帝?那可是欺君!况且既然已经下旨,这证明他的背景早已被贵人们调查过,一个和弟弟相依为命的乡下小子,他该怎么说,难道说那不是他的弟弟,而是他的妻子?
妻子啊……
可最后成为他妻子的是当朝小公主。薛清彦写了很多封信,都是自己多么多么爱慕虚荣,多么多么嫌弃石衡,让他趁早滚蛋,不要再等自己了,信里还夹着好多银票,足够青年后半生富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