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狗回夷丘城了?丘元焕退兵了没?」
霍永宁意态萧索,兴致缺缺地道。
「皇兄料事如神。」
向无极原本就显老,这些日子来面相更加愁苦。
「又有什么料事如神了……」
霍永宁百无聊赖地拿起本书卷,扫了两行便丢回桌案道:「燕军粮草既然被烧,吴小狗想走他们还能拦得住?一旦进了大山,天下已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说到这一句,霍永宁明显黯淡许多,向无极也觉打了个寒噤。
这一次是对付烧燕国的粮草,下一次如果是悄悄潜入成都行刺杀之事呢……向无极也不敢想下去。
冬季的夜,即使炭火烧得暖融融的皇宫也像起了阵阴风,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人脸阴晴不定。
霍永宁定定良久,忽然问道:「那个突击营呢,还有几个人活着?」
「据悉还有百余人。」
「百余人?呵……百余人……」
霍永宁闭上了双目,似乎对这个数字万般惊诧:「怎么会还有百余人的……燕兵都是废物么?」
向无极无言以对,默然不语。
「算了,算了。皇兄,你把祈儿带去府上好生教导,该用的手段都要用,希望他能赶得及帮上忙!这段时日,先把她放出来吧。」
「陛下!」
向无极大吃一惊,提高了声音道:「这……不妥吧……」
「没有什么不妥。」
霍永宁摇着头道:「俞人则的那个儿子,有个朋友是白云书院的首徒张彩谨。此人浮夸浪荡,华而不实。不过他写过一篇文章,里头有句话朕甚是喜欢: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皇弟,已到了非常之时,不行非常之事,如何立非常之功?难道……难道朕与皇弟要永远躲在这里,一步不敢离开吗?祈儿天资再高,没有我与皇兄,他今后又能干什么?」
「陛下言之有理,弟这就去办。」
「等一下。」
霍永宁板着脸道:「你不要去,让荣儿去放她出来,先将养一月再带来见朕!这一月里,她要什么就给什么!每一样东西都要清清楚楚地记下来!」
「臣领旨。」
阴暗的地下,长长的甬道只一灯如豆,潮湿沉闷的空气闻之欲呕。
精铁铸就的监栏里,手臂一样粗细的铁链半吊着严加看管的案犯。
案犯被吊在空中,踮起足尖方能点在地面助力,她垂着头气息奄奄,被铁链缠住的双腕早已勒进骨肉,鲜血不停地涓滴。
浑身上下的污渍与血迹,让整个人像地狱中饱受折磨的鬼魂一样可怖。
「蝶儿,蝶儿……」
刘荣踹开地牢大门飞一样奔入,看守地牢的狱卒刚要发话,刘荣飞起两脚,登时将两名狱卒踢得没了气息。
剩余的狱卒不敢再言,倚着墙角没命地逃去。
迭轻蝶没有答话,依然
被半吊着一动不动,彷佛已没了气息。
刘荣打开铁栏,单足踏地,另一条腿环住迭轻蝶的膝弯,再慢慢解开铁链缓缓放下。
迭轻蝶软软垂倒,刘荣单臂一接将她扶稳了放平。
心爱女子的惨状让他心如刀绞,但他目中犹有喜色道:「蝶儿,师尊让我放你出去,你就住在我府上好好养伤。」
脏污煳住的两眼一动,迭轻蝶微微睁眸,死灰的目光里居然也透出丝一闪即墨的喜色,艰难道:「出去?」
「嗯,出去。我这就带你回府。」
刘荣抹了把泪,一点都不嫌弃心上人的孔疮狼藉,单臂抱起迭轻蝶道:「你忍着些,到了府上再给你治伤。对了,师尊问你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