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征慌忙上前拜见:「见过韩老侯爷。」
「为什么要加个老字?嫌弃老夫了么?」
韩克军声若洪钟震得耳膜发麻,语气倒不见威严,倒似与晚辈调笑。
「没有没有,韩侯来小子府上,蓬荜生辉,扫榻相迎还来不及,哪敢嫌弃。」
「掉书袋子就以你有本事!嘿嘿,还不错。」
韩克军瞟了吴征一眼,朝韩归雁捋须微笑赞许道。
「一肚子油腔滑调的本事,哼。」
韩归雁板着脸扭过头去,进了吴府一想后院里藏着几只莺莺燕燕,气就不太
顺……韩侯面前不敢放肆,否则现下已把女郎捉在腿间响亮地打上几下屁股。
吴征缩了缩脖子亲手奉茶,寒暄了几句,谦恭道:「不知韩侯大驾光临,有
什么指教?」
「指教就没有,倒有事情要求你赏个脸。」
韩克军来前也不露声色,此言让韩归雁露出疑惑。
「韩侯请说,小子水里水去,火里火去。」
「那也没那么麻烦,听闻你们要去凉州?老夫想随行。」
韩克军眯着双目,笑吟吟道。
「啊?」
吴征与韩归雁一同诧异出声,韩归雁急道:「凉州路途遥远,地处荒僻,爹
爹去干什么?」
「求你又没用,又没求你。爹爹求吴大人,怎么,这也不成了?吴大人还没
拒绝呢!」
吴征耷拉着头,迎面就是韩归雁警告意味甚浓的眼色,斟酌着道:「韩侯啊
,这个这个……雁儿说得没错,凉州地处荒僻,现下又是酷寒难耐,远行不易啊
……韩侯现下当颐养天年,这个这个……这一趟出行就依小子看,也不是必要。」
「你看,就知道要嫌弃老夫老了……」
韩克军叹息一声,捋须摇头,意态萧索。
其实就是十分不爽!「不是。」
吴征险些给自己一个嘴巴,没事喊什么老侯爷,给人抓了语病想起来就打两
拳,根本还不了手:「小子是真的为了韩侯着想。这……好吧,老爷子,路途颠
簸,小子都不想去,圣命难违而已!老爷子为什么想去?」
「我老了呀。」
韩克军终免不了感慨起来:「老夫次去凉州,可比你的年纪都要小上几
岁。此后征战频繁,大大小小打了不下百战!早想着趁这两年还能动晃再去走走
看看。偏巧甲儿也在凉州领兵,他们兄弟俩驻兵在外,今后想见一面是越发难了。你们既要出使,老夫就动了故地重游的念头。老夫去求霍永宁万一他不答应可
有些丢份儿,这不倚老卖老,找你商量来了。你看看再斟酌斟酌,咱们再商量商
量?」
还商量个啥?老爷子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去,死皮赖脸要跟着了。
你不答应他回头就去找霍永宁,说不准还去求见陛下。
真要不行,他就带着人跟着使节团,还有人敢赶他走不成。
「啧。」
吴征一个头两个大,瞅瞅韩归雁噘唇,也是无奈道:「去见霍大人那是不成。小子还能带些随从,韩侯一定要去,就委屈委屈如何?韩侯见谅,小子就这么
一个要求,丑话说在前面,韩侯若不答应,小子保证韩侯去不成。」
这位爷要同行,那肯定得在自己眼前供着,哪能怠慢了他?「嚯,长本事了?口气倒不小!也成,随从就随从,反正跟着你吃喝不愁,老夫没那么多规矩。」
韩克军爽快地答应下来,还轻拍吴征的肩膀示意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