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去不是虚言,倒不是推脱懒惰不尊圣命,实是要
事都凑在一起,难以取舍。」
比起从前冒险去见玉茏烟,吴征更加严肃甚至毫不掩饰紧张道:「那一位身
上负着极大的干系,目前所知者加上赵兄也不过一掌之数。,无论任何人问
起,赵兄只推说不知,即使陛下与屠公公也是一样。第二,小弟总觉近日将有大
变故,小弟远行不在京城,若遇急事,不知赵兄可有什么方法暂保那位的平安?」
「咝~」
赵立春倒抽了一口冷气,躲躲闪闪着目光,不自然地伸出手去端茶杯,连手
都在发抖,十分为难道:「吴兄这话从何说起啊……这……小弟心惊胆寒,吴兄
是说陛下……」
「我实话实说,陛下的身体着实不好,说不准哪日突然就薨了。这件事是小
弟一手交办的,届时怕无人照料出了岔子。」
吴征深吸一口气道,双眉皱的几乎拧成了一团。
「呼~」
赵立春又吐了口长气,抓耳挠腮在房内连连踱步,急得左右为难道:「兄弟
啊,不是小弟不肯帮忙,这两件事干系实在太大,倘若有人来问又下了手段,小
弟未必能熬得住!着实不敢满口应承下来!」
「原来如此。」
吴征心头一阵暖意,赵立春虽是个阉人,于自己相交之时也以利益开始,倒
是个言而有信之辈:「我的不是,和赵兄陪个罪。」
「啧,吴兄说这话就不好,小弟难以承受重托是一回事,和吴兄的关系又是
一回事。吴兄将如此要事告知,小弟感激还来不及,哪里来的赔罪!小弟……小
弟……有个想法,若是应急倒是还可。」
赵立春见吴征露出疑惑之意,连连摆手极为不安道:「吴兄,只是个应急之
法未必能成,或许让人看了出来也未可知。小弟已是尽力而为……」
「赵兄肯尽力定然是了不得的办法,快请说说看。」
吴征大喜。
宫廷里步步惊心,人人未思进,先思退,赵立春这是要把压箱底保命的东西
都拿出来了。
「吴兄啊……也罢,小弟就舍命陪君子,这一回把什么都赌上了!」
赵立春摇了摇牙道:「天泽宫附近原有一处排水道,年久失修已是堵上了。
排水道里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嘿嘿,不怕吴兄笑话,原本小弟准备危急时刻
自用,吴兄既然说了,小弟若遇紧急时将那位藏在此处!只是能否捱得到吴兄回
来,小弟实在无法保证。」
「妙极,妙极!」
吴征欣慰地大赞一句。
赵立春既然早就准备了后路,内里必然已做了安排。
只要能先保住玉妃,一切就都有转机:「里头能过三个月么?」
「大半年的不成问题,只是日子就苦了些。」
赵立春再次压低声音道:「小弟自任此职,又得吴兄吩咐照料那位开始就着
手准备,当时借探查为名召集几个匠人挖了个隐秘的洞窟,想找出来可不容易。
内里食物清水俱备,若能隐忍,当能存下一条命来。」
「现下方便去看看么?」
吴征心痒难搔,忍不住想要亲眼去看一看。
这一条后路不知道赵立春又害了多少条人命才做了出来,吴征却生不起半点
厌恶之心。
「可以!小弟这条保命的后路本就是随时可用,吴兄要带那一位一同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