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与想要一飞冲天者而言或许是个机会,
但是对于已手掌重权的昆仑一系,稳妥才是要务。
圣上的一道旨意,朝中上下可称人人都危如累卵,相比于搏命者,昆仑可经
不起这样的折腾。
安安稳稳地渡过这一关,即使地位有所下降,但只需保存好实力,日后再徐
图进取即可。
吴征明白顾不凡那复杂难明的神情。
这位师叔对昆仑派爱得极深,几乎把一切心思都放在了门派上,只愿昆仑发
扬光大。
剑有双刃,能伤人亦能伤己,所以顾不凡为人有些势利,对出众的弟子极好
,对平庸者则几乎漠不关心;对事也有些偏激,吴征犹记得当年选择了《道理诀
》之后,这位师叔是如何冲动,当真是口不择言,不计较一切后果地想要挽回他
所认为的错误——甚至顶撞奚半楼,将昆仑无人敢提的旧事提起也在所不惜。
关心则乱!这位师叔听说了朝堂的升迁,或许心中的急躁又按捺不住,迫切
想要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于他而言,这自是头等大事。
「圣上旨意一事,本需掌门师兄与胡大人,韩将军商议后再行定夺为妥。只
是你在京城的压力会很大,有个预桉方能防患于未然。至于你师姑与师妹的事情
,又怎能相提并论?」
顾不凡面露不满,似乎怪罪吴征儿女情长,不分轻重。
吴征暗叹一声失败!不想一上来的应对便做得不好,顾不凡正满脑子的家国
情怀,门派未来,沿着这条道上说下去指不定让他高兴了还有得商量。
这会儿只怕要认为顾盼在此只会惹得自己儿女情长,耽误大事,带走顾盼的
心思更深了。
「朝中形势动荡,但圣上仍在位实为远虑,正如师叔所言,一切尚需谋定而
后动。然家和万事兴,有些事情说出来难听,若不解决在大事发生之前留下隐患
,总是不好。」
话虽说得漂亮,这种空口白话般空泛的胡诌吴征自己都不信顾不凡会听。
「疥癞之疾,何来隐患一说。」
顾不凡脸色骤然转冷,倒也给了吴征十足的面子澹澹道:「你要说,我先听
你说。」
吴征挠了挠头苦笑道:「师叔见谅,一肚子的话,真到要说时却不知从何说
起。」……………………………………………………………………………………
…………………………「妹妹在烦恼?」
祝雅瞳也不敲门径入陆菲嫣的小院,见这位丽妇正在天井中怔怔出神。
「嗯。」
陆菲嫣也不怪罪,反倒面泛红潮。
与吴征的隐私知晓的人不多,祝雅瞳正是其中之一,而所谓的烦恼指向何处
也是再明白不过。
「他待你真的不错,寻常男子碰到这种事情早躲到了天边去,要么便是扔着
你不管不顾。他敢出去说明没有骗你。」
祝雅瞳一双春湖般的眼眸精光四射,让神情甚是奇异。
陆菲嫣的头低得险些埋进胸乳里去,细声如雨丝道:「我从来都相信他没有
骗我。」
自与吴征相处以来,陆菲嫣总是避免去谈论甚至想起身份上的尴尬,而作为
吴征而言,未曾解决这件事情光是口头上的安慰全无作用,徒增烦恼。
这事儿梗在胸口犹如一块大石,时不时便出来搅得人心烦意乱。
吴征曾当着祝雅瞳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