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门,你家主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吾主诚心结交君侯,才屡屡相请。”
“你家主子什么来历?这么遮遮掩掩的,故意吊我胃口呢?”
田让泰然道:“吾主经商多年,如今在晴州一商行任主管。”
“广源行吧?”
“正是。”
程宗扬笑了起来,“怪不得要藏头露尾呢。广源行暗算本侯可不是一回两回了,你猜本侯会不会一刀砍死你,把你的尸首丢给你家主子?”
“让七尺微躯,草芥之辈,性命微贱,只是请君侯明鉴,吾主虽为广源行主管,却并非掌管唐国生意。”
“都是广源行的人,唐国的生意跟他没关系?”
“君侯与吾主一晤,便知其详。”
“本侯倒是奇怪,你家主子锲而不舍,就这么笃定我会去吗?”程宗扬冷笑道:“要是我不去呢?”
田让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吾主有一物在此,还请君侯品鉴。若君侯赏面,光临敝处,让自当为君侯前驱。若君侯无意,让这便告辞,贵眷自当奉还。”
程宗扬盯了他半晌,然后道:“拿过来。”
戴着面具的艳姬伸出玉手,接过锦盒,在席前打开。
盒内的物品映入眼帘,程宗扬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瞳孔猛然收缩。
锦盒内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卡片,不及手掌大小,上面绘着一名衣饰华美的女子,雪肤花貌,栩栩如生。虽然面容纤不盈寸,可色泽鲜艳,眉眼清晰无比,甚至连每一根睫毛都能数得出来。
程宗扬望着那张卡片一时失神,连上面女子的面容都没看清。
这不是什么手绘的小像,而是一张照片!
而且是一张清晰度极高,纸质尚新,似乎拍摄没多久的照片!
这个史叁手里有一部相机?
他从哪里得来的?某个秘境的遗物?还是在六朝流传多年,最后却落在了他手中?
田让长揖一礼,“让冒昧,且请为君侯执辔。”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程宗扬沉声道:“本侯这便前去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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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街市已经宵禁,坊内依然人来人往。几间食肆仍开着门,为冒雪归来的旅人提供热汤饭食。
水香楼侧,已经改成佛寺的摩尼寺内,不时有红袍赤膊的沙弥进出。寺角的柴房里,一名老僧蹲在牗下,捧着破旧的木碗,用木勺刮着碗上残剩的粥饭,仰首舔舐干净。
车声遴遴,碾过青石长街。南霁云策骑在前,敖润、吴三桂一左一右堕在后面,三人品字型护在车驾左右。
潘金莲好奇地望着那张照
片,“这是用你说的那种‘机器’拓影而成?比影月宗的拓影术可要清晰百倍,纤毫毕显。”
程宗扬思绪纷纭,自己即使在梦里,也没想过能在六朝拥有一台能拍出照片的相机。毕竟留影容易,自己手里那部摄像机就能做到,可要制作照片,还需要油墨、相纸、冲印设备,这些远比留影要麻烦得多。
除非有一部拍立得,但油墨和相纸也是有限的。这张照片色彩崭新,似乎拍摄不久——这意味着史叁手里不仅有一部能正常使用的相机,还有能够正常制作照片的设备,而且他还知道怎么使用!
试想一下,假如自己能和紫丫头、潘金莲,还有赵飞燕、吕雉、杨贵妃合影留念,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经历?
《手-机-看-小-说;7778877.℃-〇-㎡》
假如有一天自己突然消失,留下的照片也是自己存在过的最好证据,总不至于像岳鸟人,连画像都没有留下一副,自己连他长得什么鬼样子都只能靠想像。
自己既然来到靖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