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弹弓打鸟、动作老练,我则
是次用这种快瞄快放方式打鸟,见到目标举手还没拉完弓就已失去斑鸠踪影。
赵红玉熟悉斑鸠习性与飞行方式,每每我错过目标她随意一放,便是正中路径、手
到擒来。
「聊天归聊天,打猎最要紧是集中精神…」赵红玉消遣我道:「照您这魂不守
舍的样子,打到天黑也打不到半隻斑鸠。」
「我只是手气还没到!」
「呵呵,怎么不说是筋骨还没鬆开呢?」
「对呀…」我故意扭扭、鬆鬆手腕道:「一定是这样没错。」
「理由真多…」赵红玉笑道。
「大当家怎么会成为大当家呢?」我调整一下弹弓橡皮绳结鬆紧度问道。
「呵呵,我还想说这么多天了,您怎么都没问这个问题…」赵红玉回头
道:「那您又怎么成为司令的呢?」
「人都有因缘…」我试试弹弓弹性道:「当初觉得这时代不一样了,不能照着
家裡原本安排的,唸文学校、当官做生意。念军校从军在外可对抗洋人、救国救
民,对内可保乡卫土、让大家安居乐业,比当个文弱书生好多了。所以当时中学毕
业就去了保定后来又念了陆大,没毕业就去云南参军了。」
「呵呵,这几天还蛮常听您提到因缘的,我次听到男人这样说话的…没错
呀,承如您所说的,人生都是因缘…」赵红玉目光持续林际草丛道:「我也没
想过我会有一天变成这伙人的首领,不过龙生龙凤生凤,人人出生不同、际遇不同,
所以您当上司令,我就是女土匪头。」
「您客气了…」草尖一阵窸窣,我立刻振臂射去道:「您府上是?」
噗地一声,小黑影撞上大黑影,大黑影翻抖坠去。
「府上?还府下哩…我们土人没这么讲究的…」赵红玉步行向前道:「我家裡
本就是柳州府苗人,太平天国时不知怎么地我爷爷就参了军,太平天国结束后爷爷
回到广西来。」
「喔?」那个时代汉夷之防还甚严,鲜少有苗人参军。
「不过就是个老兵吧,退伍也没分到什么钱,就回家乡自谋生活,又不想种
地,当然就用一身武艺当起了武师,后来械斗就给打死了…」赵红玉俐落地捏断鸟
脖子递给我道:「我爹把爷爷收殓埋了,看老闆家裡也没什么表示很心寒,牙一咬
就走了,爷爷传下了些本事,跑跑江湖打打拳脚,四处跟着集市卖些个膏药丸散的。」
「我是我爹捡来的,老家在哪、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只说是到柳州赶集,就见
到我一个小女童,也不知道是走失的还是人家丢的,爹等到天黑也不见人来寻,就
收养了我,我就跟爹学功夫。」
「我怎么听人说大当家是梨园出身?」
「呵呵呵,你们读书人讲话就是这样…」赵红玉道:「我爹一个大男人带个小
女娃本来就不甚方便,但因为四处赶集卖艺,跟戏班本就常常走在一起。戏班走的
都是迎神赛会场,人本就多、生意好做,爹又会武功陆上能帮戏班处理些纠纷,便
这样走到一起了。爹没有要我学戏,只是一来戏斑的女人家们常帮忙照顾我,就像
自家人一样,二来从小在戏台下长大,听多看久了自然就会,练武功和学戏基本功
也没什么不同,所以我七八岁就登台了。」
唰~赵红玉又打下一隻斑鸠道:「十二岁时我爹急症死了,中午说肚子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