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杯中。进屋后盘二他们都没跟进来,赵红玉
示意我几前坐下。黝黑铁壶噗哧噗哧地喷着白烟,女人熟练地操作缶罐镊匙,不一
会热水烹成茶汁,恰好二人分,不多也不少。
「缘份吧…」我哂笑道。
既然决定隻身前来也就没什么原因还是理由了……。原本心里惦着的都是与陈
竞存一战的各种盘算,但从别过宁怡那一刻起,这三四天来心裡的都是那十几个给
掳走的孩子,外面的腥风血雨、功名利禄,好像都是很遥远、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转变这么大。如果用英文说,那就是「Fs」
──打从头也不回驰向金平那刻起,也不知怎么回事,冥冥中脑海裡就只Fs
在这件事上──我要把孩子们平安带回去。
「您说笑了…」赵红玉脸上嫩过一丝红霞。「曲司令这事您和诸位夫人们说就
好…我这是土匪窝,讲的是钱、讲得是利益,什么缘分不缘分的,小女子可担待不
起……。」
「大当家您客气了,要真的争权逐利您早就接受招安,也不会邀曲某在此品茗
了……。」
「好说好说…」赵红玉掀开壶盖嗅嗅又注入热水道:「红玉受人之託取您项上
人头,定钱万已收,司令您的看法呢?」
「呵呵,原来我曲某值万呀…」我啜了口茶道:「孩子们呢?」
「您曲大司令当然不只值万…」赵红玉添了点茶汁道:「定钱万已经分给
弟兄们耍子去了,事成取您人头再换两万……。」
「3万换曲某人头也挺不错的…」我饮乾茶汁将陶杯放回赵红玉面前反问
道:「孩子们呢?」
「呵呵呵…您还挺镇定的…」赵红玉待了几秒掐好时间再次倒下茶汤道:「人
说曲司令气宇非凡、能文能武,是经事救国的奇才…小女子乍看果真是气宇昂然、
与众不同,但怎么就一直纠结那几个毛孩子呢?」
「曲某此次受林修女之託,当然就只问受託之事……。」
「呵呵呵…司令您爱说笑吧…」女人道:「司令万金之躯,怎可能为了几个毛
孩子就亲身涉险?」
「大当家当我说笑也好…」我沉吟半晌道:「人生不过沧海一粟、白驹过隙…
曲某行事起兵,不过为的就是个人人吃得饱、三餐碗裡二两肉,男有分、女有归,
想耕田的有地种、想读书的有书读,夜裡睡觉有张床、头顶上有片屋顶,出门作买
卖不用担心给土匪劫了…每个人各尽其力、各收其果,安居乐业、各得其所,这样
而已……。」
「呵呵呵…好个出门不用担心给土匪劫了…」赵红玉啜饮口茶笑道:「我们当
土匪不就是你们当官的胡作非为、逼出来的吗?」
「过去官不官、绅不绅、军不军、民不民…我曲某的愿望就是以后是讲道理、
讲公平、照法行事的国家……。」
「这世上只有强权,没有公理的……。」
「手上有枪的人如果只相信强凌弱、众暴寡,那世上就只有强权、没有公理…」
热茶过喉,我续道:「若能做到强扶弱、众护寡,有枪的人维护无枪的人、有恆产
的人照护无恆产的人、有父兄的人守护无父兄的人,那世界就安康了……。」
「您不过强词夺理吧…」只见秀梅微挑,赵红玉低头摆弄茶具。
「过去这么多年,曲某行事每一件都是朝着这条路往前走…」我放下茶盅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