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醒来,脑袋像是要爆炸一样得疼,正蜷着身体,一双干燥温暖的手开始按摩起他的太阳穴,舒缓他的痛楚。
但陆予鹤不知道,对于缓解晏清的疼痛作用更大的,是陆予鹤身上的气味,恬淡又特别,像是丝绸一样将他的疼痛包裹起来,再给予最温柔的抚慰。
当那阵疼痛散去,晏清终于看清了在身边陪伴的人。
眉目俊朗,气质温和,看向他的目光有着单纯的担心和心疼。
晏清的心被这样的目光烫了一下,他肩膀一擞,垂下了眼,陆予鹤立刻发现了,按住他的肩,问:“还疼?”
晏清抿住唇,摇了摇头,又抬眼看他,酝酿许久,小声问道:“你是我的哥哥吗?”
他很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并不会有这样好的哥哥,但他还是问出了口,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一定会是一个很幸福的弟弟。
陆予鹤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在察觉到晏清有些黯然的情绪后,又缓缓点了点头,说:“是”。
晏清的表情瞬间灿烂起来,还透露着苍白的嘴唇弯起大大的弧度,他的新问题很快又冒了出来:“我是谁?”
“你叫晏清。河清海晏的晏清。”陆予鹤答。
晏清咀嚼了一遍这两个字,遗憾地发现这个名字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熟悉的感觉,但他很快抛下了这点异样感,过于纤细的手指抓住了陆予鹤的衣服,问道:“你的名字呢?”
“陆予鹤。给予的予,闲云野鹤的鹤。”
???????陆予鹤。
晏清翘翘念了一遍,又一遍。
真好听,他想。
桉栖·第二章
???????晏清似乎生了一场很大的病,比陆予鹤告诉他的要更严重一点。
因为晏清发现他对于过往没有任何记忆,无论是他的姓名、年龄,还是他接受过什么教育、交过多少朋友,甚至是他的父母,他都不记得了。除了刚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陆予鹤,没有人能带给他熟悉又安心的感觉。
好在医院里的护士都是很好的人,他在医院里呆了六个月零二十三天,当陆予鹤因为工作不能来照顾他的时候,总会有温柔的姐姐或哥哥来照料他的饮食和一些他自己不方便完成的事。
其实医生叔叔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可能是因为他的脑袋经常会疼,而总是医生叔叔来给他扎针的缘故,他每次看到医生叔叔的白大褂和金丝眼镜,总会有一种不能呼吸的感觉,身体会无法抑制地颤抖,后来医生叔叔体贴地为了他专门摘下眼镜来检查,他很感动。
在医院的生活就像是洁白的墙壁一样简单单调,因为他的体质原因,晏清只能一个人住单独的房间,每天除了正常的生活活动外,都有大量空白的时间需要独自度过。
但晏清从来没有向陆予鹤说起这些,只是格外珍惜每次陆予鹤来探望他的时间,那时,他可以把自己从护士、医生们身上感受的温暖情绪一股脑地告诉陆予鹤。当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是略显苍白却十足灿烂的笑容,眼神中的喜悦不掺杂任何杂质。
连邦与地果的较量愈演愈烈,翟近唐的突然死亡让地果内部产生极大的混乱,但这混乱不会持续太久,利益的网络能迅速推上新主代替翟近唐的位置,连邦只能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分秒必争,为自己争取最大化的利益。
陆予鹤并不在连邦权力的中心,他之所以会走到今天的位置只与爱做的那些恶事有关,如今爱重创,陆予鹤受到上级的嘉奖,并授令让陆予鹤处理好爱的后续。
最初,陆予鹤只想将爱彻底捣毁,毕竟它的背后潜藏着无数家庭的鲜血与仇恨,唯有毁灭以偿,但连邦正值蓄力之际,爱同样具有巨大的利益价值。上方命令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