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他与“先生”

这样的小挚...不......你不能这样讲......”

    “我没有见过他,你也没有提”

    “够了!”母亲莫名呵斥他,待温挚抿唇注视她才惊觉自己的失态,颤抖的手再次牵上他行走。

    不只是爱在背后说不相干人闲话的街坊,包括母亲在内的世上所有人总有让他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曾经听过那些人说她妄想傍大款,下贱做小三,母亲从不回应。他知晓这些词比“没有爸爸”肮脏多了,她又为什么宁愿否认事实和掉眼泪呢?

    温挚没有反驳,没有追问,最后跟往日一样和母亲回家。

    他忽然想起开学布置自我介绍的任务时他问母亲自己名字的由来。

    “你的名是挚爱的‘挚’。”柔软指尖沾了水,一笔一画写在他掌上。

    他问:“什么是挚爱?”

    母亲很轻很轻地回答:“那是......永远的执手相伴。”

    手心里的水痕不消多时干涸了,比母亲的眼泪更快。

    夜里温挚在母亲怀中似梦似醒,脑里是电视上那个跟自己同样姓温的男人。

    与自己一样不爱笑的男人没有跟母亲执手相伴,没有永远。

    毕竟人与人的联系那么脆弱。

    二年级的暑假人们断断续续来到家里。

    有血缘的,他外公,乱七八糟的亲戚。没血缘的,债主,取走他头发的人。

    从外部涌入的细菌每日都在积攒,到最后所有人都得生病,一个都跑不了。

    整个月都是母亲的倦容,境况逐渐变糟后,在他身上发生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触发她神经,时常夜里翻个身都会被惊醒的母亲抱紧,尤其是雷雨夜。温挚想起邻里说母亲曾去给人当过保姆,照顾另外一个小孩的吃喝拉撒,她也会在电闪雷鸣之时紧紧抱住那个孩子吗。

    他快要被送走了。

    这件事知道得比亲口告诉他稍早那么些。

    他没想过故意做这种事,只是恰好碰上。午觉时分听见母亲在门外打电话,她也没想到他会装睡偷听完全程。

    母亲对电话那头说,她对不起“夫人”求“先生”能好好照顾他。

    回到卧室她真真切切吻在他额头,反复说着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妈妈。他心里回答。

    他知道母亲既真的爱他,又真的要把他赠人。自己是她的命,也是一大笔钱。

    在距离暑假结束的前十五天,母亲告诉温挚开学以后就要离开,去他未曾谋面也时常见面的父亲家生活的事。

    他沉默地看她收拾行李,发现并没什么可带走的。

    在距离暑假结束的前十天,温挚在母亲那里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夫人”和“先生”的结局阴阳两隔,“我”的结局与“先生”永不相见。

    母亲撒了谎。挚爱不是执手相伴,是支离破碎。

    在距离暑假结束的前五天,温挚在面店后门的小巷里遇到了邻市来的小朋友。

    跟以往只可能在巷口堵他的野小孩截然不同。

    个头稍高,统一的白书包,头上顶着方便辨认的小红帽。典型小学生春游打扮。

    “你好呀。”

    温挚将垃圾袋放在对方脚边的垃圾箱旁,眼皮都不抬一下。

    “啊抱歉...我不是坏人。我是从市来的,就是江对面那个地方。我来这里参加夏令营,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待会就要集合......对了,你们这里风景真漂亮。”解释完郑重地重复声:“你好呀。”

    所以呢?来江对岸想花费时间靠自言自语结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再多说两声你好吗。

    面对全然不被小巷潮湿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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