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绵软的声音期期艾艾,分不清那叫声到底是叫「老公」还是在叫「公公」。
再看看杨廷松,佝偻着腰,站在陈云丽的身后不停地抽着「羊角风」,嘴里胡言
乱语,也跟着一起喊叫起来:「呃,呃啊,孩儿他妈,孩儿他妈啊……」滚颤的
声音同样耐人寻味,让人搞不懂他嘴里叫的到底是他媳妇儿,还是他儿子的媳妇
儿。
呼的一阵风吹进来打在杨书香的脸上,疼的地界儿却在他的心里。由厢房闪
身来到院中,试图把风捎走,抬头望天也想寻觅北方,找到那把勺子,然而昏暗
幽沉更加阴冷,冷得让他感觉不到半点光亮。悲从心起时,他回身一拳打在墙上,
想要粉碎眼前的一切,刺骨的却仍旧是那颗动荡不已,浮沉难定的心。而这一年,
他刚好十七岁,正是那爱做梦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