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不知何人发出了一声狼嚎般的怪叫,坡上坡下的残余胡骑四散奔逃。
收起铁胎强弓的周尚文漠然下令:“杀光他们。”
坡下快意堂等人也都各自骑上无主战马,对着人马疲乏,心胆俱丧的百余胡骑如杀鸡宰犬般围追堵截,肆意杀戮。
胡骑战心已丧,只顾发出哀嚎惨叫,夺路奔逃,再无一点暴虐凶悍,一个又一个地被雪亮锋刃砍落马下,血肉飞溅……
***
“此战杀虏足有四百余人,面目可辨的首级一百二十八个,另有缴获夷器军马若干,将军,这可是大捷啊!”
满身血污的申居敬难掩心中兴奋,鞑子首级从来难得,因蒙古军中也有严令,同伴阵亡者不抢回尸体的处以重罚,能抢回则可析亡者家产,若是抢回来的人没死,那就赚大了,被救者的财帛牛羊一半都是你的,如此重赏严惩,蒙古军士根本不会给明军留下多少砍首级的机会,他们枪上的弯钩就是用来往回钩尸体的,弘治年间十万大军出塞,晃了几个月也才拿回十来个人头。
就算拼了性命取得人头,还有验功御史那一关要过,这首级面目不清晰的不能算;被火器轰烂了的不能算;有可能是杀良冒功的不能算;蒙古妇人和不长胡子的男子面貌分不清楚,还要扔到水里鉴定一番,标准是什么‘男俯女仰’,草他小舅子,谁定的鸟规矩!
踩着被血水浸染后泥泞的黄土地,周尚文默不作声,半晌才道:“伤亡如何?”
原本兴高采烈的申居敬顿时神色黯淡,“死了十六个,伤了七个,快意堂那里没了八个,丁大人的锦衣卫……几乎全折了……”
周尚文重重一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
相比周尚文的唏嘘,丁寿倒有几分庆幸,以为必死的郝凯和于永竟然都还活着。
“卑职命大,鞑子那阵箭雨射过来,本以为死定了,幸被于回回拉了一把,座下那匹马成了刺猬,我俩却正被马尸挡住。”躺在简易担架上的郝凯身上大大小小七八处创口,强挤着笑容说道。
“鞑子急于追赶,也未细查验,才让我等捡了条性命。”头上裹着伤口的于永还能勉强站定。
“活着便好,其他待伤养好了再说。”丁寿连连点头,宽慰两个手下。
“属下这条腿被砸断了,怕是一时难以为大人奔走效力。”郝凯说话牵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说一条腿,你二人就是成了缺手断脚的肉葫芦,今后也有本官照应。”丁寿狠狠挥动手臂。
让人将负伤二人抬走,丁寿向走来的萧离与周尚文颔首致意,“萧兄,彦章兄……”
听二人说了伤亡,己方人手损失近半,令丁寿没有想到的是快意堂的人马伤亡最小,他倒不是满怀恶意的希望萧家人伤亡殆尽,只是相比久经战阵的边军夜不收和个人武艺高强的锦衣卫,快意堂三十六骑竟然马战步战样样精通,实在匪夷所思。
“缇帅,那些百姓怎生处置?”周尚文问道。
看着远方孤零零没有生气的黄土墩台,丁寿一摆手,“去看看。”
***
乌压压的百姓跪在墩台四周,适才的一场血战同样震慑了他们,那些凶恶如厉鬼的鞑子都被这些人杀溃,这些人岂不是要命的阎王。
别说什么都是皇明百姓的屁话,这年头边军杀良冒功也不是遭,军民鱼水情更是不存在的事,百姓们只求这些杀红眼的军爷不要将他们一起砍了。
眼见几个好似军将的大人物行了过来,跪地的百姓连连磕头,乞求饶命。
丁寿鄙夷地俯视这群磕头虫,他救人杀贼是处于良心未泯,同样从内心深处瞧这些人不起,从当日荒村幸存百姓的
以怨报德,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