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包庇凶犯,本该同罪,念事先不知实情,事后回护也有亲亲之意,杖责八十,流放琼州。”
刘彪向堂上叩头,又冲着母亲连磕三个响头,刘氏泪流不止。
“刘公道杀害宋兴儿,绝人子嗣,秋后处决,家产充公。”
刘公道心若死灰,一言不吭。
“宋国士,你养了个好女儿啊。”丁寿对互相依偎的宋家父女笑道。
宋国士欣慰地看着自己女儿,宋巧姣叩首拜谢。
“宋巧姣为父为夫,独行千里拦驾鸣冤,孝感动天,刘公道害宋国士子嗣,他家罚没财产便补偿于你,给女儿备一份好嫁妆吧。”
“谢大人。”宋国士热泪盈眶,感觉丁寿句句说到自己心坎里,若非家徒四壁,幼子岂会到刘家佣工,没有丰厚嫁妆,女儿嫁过去定受夫家轻视,这下却是解了后顾之忧。
“傅鹏!”丁寿转向了这一串事件的始作俑者。
“学生在。”傅鹏应道。
丁寿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熟读兵书勤练武艺,来日承袭世职,也算不辱没先祖门风,再不然苦读寒窗求个功名,你偏偏四处招蜂引蝶,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你这场牢狱之灾算不得冤!”
“学生知错。”傅鹏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知道错还有救,你这未过门的小媳妇不简单,好好疼惜人家。”
丁寿这话说得宋巧姣玉面发烧,螓首低垂。
“那孙玉娇你怎么处置?”
“啊?”傅鹏惊讶。
“啊什么啊,这案子弄得满城风雨,你小子撩完不管,人家姑娘还怎么活!得了,好人做到底,那丫头对你也有意思,干脆一妻一妾,一同过门,便宜你小子个齐人之福。”
“谢大人恩典。”傅鹏没想到因祸得福,大礼拜谢。
“平头百姓的事说完了,您几位的账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知道躲不过去,安惟学心中一叹,由衷道:“缇帅办案机巧,筹划深远,我等心服口服,听凭大人钧裁。”
“郿县知县李镒!”
“下官在。”李镒身子瑟瑟发抖,前程怕是保不住了,不进诏狱便是烧了高香。
“我让人查了一下,你的官声确实不错,为官也是清廉,可就这么一个案子,让你审得乱七八糟,搞得陛下不安心,太后不顺心,本官我几千里路这通折腾没个消停,你可知罪?”
“下官知罪。”李镒颤声道。
“那便将功折罪吧,罚俸三月,宋巧姣的婚事交由你筹办,务必办得风光体面,免得太后问起我没法交待。”
丁寿颇语重心长地说道:“审案断狱,切忌先入为主,凭空臆断,今后引以为戒。”
“下官谨记。”李镒感激涕零,这位锦衣帅似乎不像传说中那般凶神恶煞,不近人情。
“陕西按察使曲锐!”
“本官轻信妄断,出入人罪,自感罪行深重,昨夜已具手本辞去官职,请缇帅转呈陛下,并听候发落。”曲锐取出一份奏本,双手呈上。
曲大人,你这不是坑下官么,你一个隔了好几级的提刑按察使都因此案辞官,我这个直接审理的县令还保得住嘛!李镒欲哭无泪。
“臬宪,此举似乎太过?”丁寿也是微微讶异。
“朝仪,三思而行。”这案子和安惟学这个管民生的布政使关系不大,最多是个失察之过,可曲锐这下玩得有点脱,让安惟学跟不上节奏。
“曲某提点一省刑名,险些一叶障目,错害无辜,使凶手逍遥法外,如不加严惩,如何正国法,肃纲纪!”曲锐掷地有声。
丁寿接过奏本看了看,随手就给撕了。
“你……”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