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怎么还有人为他喊冤!
“罪证确凿,不是他还能是何人?!”曲锐瞪圆了眼睛。
“是谁也不能是他。”丁寿不屑嗤笑,“两位还记得初次过堂见刘彪的样子么?”
二人不知何意,疑惑点头。
“他那样,膀子淌着血,这还一乌眼青,衣服还破破烂烂的,跟叫花子似的……”丁二爷开始了夸张表演,被他描述出来的刘彪还不如叫花子呢,整个就是一智障残废。
“哎呦,我当时就纳闷,这人怎么这惨象,和手下人一打听您猜怎么着……”
“怎么回事?”安惟学和曲锐同时表示出了好奇宝宝的求知欲,连刘青鸾都竖起了耳朵。
“他因为逛窑子不给钱,被婊子给揍了……”
安惟学干咳一声,“缇帅,注意官仪体统。”看向刘彪的眼神里不觉多了几分鄙夷。
“你他娘放鸟屁!老子是嫖她没给足钱,她找了几个泼皮堵我,都被刘爷我放倒了!”刘彪挣扎着起身,早被身后锦衣卫死死摁住,哪里动弹得了。
“住口。”刘媒婆喝止儿子,敏感地觉得事情不对。
“就你这样的还放倒别人呢!知道为什么没人找你杀猪么?嫌你太废物,杀个猪哆哆嗦嗦,娘们唧唧,到头来还不够别人费事的呢!你呀就猫在家里,靠你娘一把岁数抛头露面鼓唇弄舌地养活你吧!”二爷嘲讽技能大开。
“草你姥姥,信不信放开老子,老子一刀攮翻了你!”刘彪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快住……唔!”刘媒婆还想提醒儿子,被身后的于永突然塞嘴里一只麻核,顿时舌尖发麻,再也发不出声来。
刘彪没注意到身边变化,只梗着脖子怒视丁寿。
这小子果然如于永所说,鲁莽暴躁,丁寿心中得计,面上则充满蔑视地乜斜着眼,“你能攮了谁?孙玉娇舅舅舅妈岁数是大点,可收拾你这废物还是手拿把攥,你真去了还不被打得抱头鼠窜!”
“杀那两个老东西一只手的事!”刘彪已然红了眼。
“你当杀人和杀猪一样,捅上一刀就算完了?”
“老子杀他们是一刀一个剁了脑袋!!”
大堂上突然静谧,丁寿拍拍手,对目瞪口呆的安惟学和曲锐道:“口供出来了。”
反应过味儿的刘彪转目四顾,见老娘噙着眼泪看着自己,顿时明白:完了!!
于永松开手,刘媒婆吐出麻核,嘴里麻劲未过,仍说不出话,只是扑到儿子身上拼命捶打,泪水潸然。
刘彪默默承受,闷声道:“几位老爷,小人愿招,只求宽饶老娘。”
“那日与傅鹏街上争执,刘公道办事不公,句句偏向傅鹏,回到家中喝了几杯闷酒,越想越是气愤不过,原想他得美人,我得几个酒钱,既然不给酒钱,我便去得美人,靠着那只绣鞋,不定还可来个以假乱真……”
“夜入孙家庄,摸进孙玉娇房中,发现床上竟睡着一男一女,想是那傅鹏又抢先我一步睡了美人,这厮事事在我先头,岂能容他!便手起刀落,结果了两人性命,想起白日受刘公道所辱,便给他分润个人命官司,寻了个包袱皮,包住一颗人头,趁夜扔进刘公道家院中,只是一时大意,将我那吃饭的家伙也扔了过去……”
***
真相大白,立即召集所有涉案人等,当堂宣判。
丁寿请出御赐金牌,众人山呼万岁,齐齐跪倒。
看着呆立不知所措的刘青鸾,丁寿微微一笑,“刘二小姐,既然赶上了,跪下说话吧。”
刘彩凤一扯妹子衣袖,刘青鸾琼鼻轻皱,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了下去,御赐金牌?了不起么!
“刘彪刀伤二命,嫁祸他人,罪不可恕,判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