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好年头,要是活在‘清风不识字’的大清盛世,怕是连祖坟都被人刨干净了。
不扯远的,就说而今这位小皇帝吧,他的年号是根据里“水、火、金、木、土、谷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取得,看起来颇有深度,可惜不但重了大理、西夏的年号,还和唐朝岐王李业之子李珍密谋作乱时的年号雷同,内阁三公和礼部官们根本就没有细细考证,素来与内阁不睦的马文升考察科道官时直接出题‘宰相须用读书人’,就是暗讽此事,当然嘴炮一时爽,马文升的结果很悲催,刘大夏与何天衢联手弹劾他能这么顺利,内阁的几位起了多大作用就不须提了。
大明朝的文官们不学无术、随便应付皇帝已经习以为常了,可大明朝有文化的太监们自觉总该要点脸,替主子辩驳一下,于是天启朝的内监汤盛写了一本,明白指出:本朝年号十六,而误重前代者五,实词臣失于参考之过。
这些自然是后话,而今的焦芳也不知道,只是因为今天上班时少陪了几个笑脸,又会在朝堂上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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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醉翁之意
正德二年,七月初一,朔日大朝。
明代皇帝饱受后人非议的一项罪名便是‘懒朝’,被说成怠政昏庸的表现,与之对比的便是我大清的历代勤勉圣君,好像做皇帝的每天早起接受百官磕头便可君明臣贤,天下太平,实际上皇帝每日坐朝,接见百官,亲断庶政,恰恰是大明朝开创的,而且明朝不只有早朝,还有午朝(晚朝)的。
朱元璋废中书省以后,政事散于六部,皇帝亲身坐朝,事事过目,除了朝参官员,还召来各地耆老、人才、学官、儒者,将官子弟年纪稍长者,皆令“随朝观政”,“四方来者云拥而林布”,朱元璋坐在门上,亲“试文辞,询问经史及民间政事得失”,往往一语相得,即予优擢,用人“面选者多”,官员犯法,也常“面责而处之”,这样的早朝听政带有洪武皇帝浓厚的个人治国色彩,后代子孙想学也学不来。
素来以勤政出名的永乐皇帝,五征漠北,大部分时间在马背上过,不可能整日在奉天门上朝,朝会的政事属性已然淡化,“百官有事奏者,以次入奏,无事者退治职务”,晚年多疾更直接把政务交由太子处置,朝会基本算是停了。
只当了一年皇帝的大胖子朱高炽听政不时,到了宣宗时便是大臣们也开始偷懒了,动辄几百人的失朝,朱瞻基任用内阁票拟协助处理政务,朝会政治功能进一步弱化。
明英宗冲龄即位,三杨辅政,想出一个每朝奏事不得超过八件的‘好主意’,就这几件事也要提前一日进呈,由他们几位预先写完处理意见,皇帝照着批示回答即可,朝会彻底成了面子工程。
至于那位被称作‘昏君’代表的成化皇帝就更别提了,成化四年的一次午朝,他老人家都坐在龙椅上了,大臣还没个影儿,把宪宗爷气得不行,“尔等常以勤政为言,及朕视午朝却有怠慢”,虽然生了一肚子闷气,朱见深最后还是宽宥了这帮放了自己鸽子的大臣,成化二十一年上谕“盛暑祁寒,朝官侍卫人等难于久立,今后每岁自五月至七月、十一月至次年正月,止奏五事,余仍旧”,得,朝会处理的政事又缩水了。
到了孝宗这好脾气的皇帝登基,大臣们就开始彻底放飞了,弘治六年六月己巳,“会昌侯孙铭等四百八十人朝参不至”;八年二月丙子,“丰城侯李玺而下六百二十余人”不到;六月乙丑,“文武官武安侯郑英等八百八人朝参不到”;十五年八月辛亥日,不至者“泰宁侯陈璇等一千一百六十人”。
历史上的正德小皇帝后期南征北巡,四处折腾,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