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诶,你可是想通了!别为那丧
良心的费心思啦,妈妈为你准备几个爱吃的菜,瞧瞧你这阵子都饿瘦了……」
「妈妈不必费心了,女儿这些日子给您添了许多麻烦,也该为院子出出力,
今晚便开始陪客吧。」
「哎呦,心肝宝贝诶,你可真是妈妈的贴心人呐,娘把话撂在这儿,就那帮
臭男人,你抛个媚眼过去,他们保管死心塌地往外掏银子。」一秤金脸上都快笑
出花来。
「妈妈您是否该把首饰匣子给我呀,女儿总不能素面朝天的出去现眼吧?」
「对对对,姑娘你等着。」一秤金对着楼下扯嗓子喊道:「那个谁,快去把
三姑娘的首饰都拿来。」
雪里梅惊诧玉堂春竟然答应陪客,欲言又被眼神制止,待一秤金一阵风般将
紫檀簪花首饰匣交到了手中,苏三便道:「不劳妈妈了,女儿梳妆毕便下楼。」
一秤金连声道好,便下了楼去。
「姐姐,你真要去前院接客?」
苏三不答,纤纤笋指挑开簪花匣盖,从匣中拾出一块白玉鸡心佩,朱唇轻勾
,已有定计。
*** *** *** ***
四通当铺,临街而设,门面阔气,黑底烫金的字号牌匾高挂门首,雪白粉墙
上近人高的一个「当」字惹人注目。
丁寿接手邓通产业后,所有「四通」字号并未换名字,也确如程澧所说,他
背下邓通债务的消息传开,人人称赞,生意更加兴隆,这年头谁不想找个诚信本
分人谈买卖呢。
王朝儒在木栅栏大门外犹豫了很久,还是低头而入,既然形势所迫,也顾不
得斯文了。
进了二门,王朝儒稍微松了口气,二门前立着一道屏风,将门内人物遮挡得
严严实实,不虞被街上行人看见,算是保全了些脸面。
王朝儒不知道,这面屏风便是当行俗称的「遮羞板」,为的便是顾忌客人面
子,毕竟进这里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厅堂足有七间,几个朝奉都有生意,王朝儒寻了一个空闲的柜台,垫脚将手
中包袱举到窗口。
柜台后的朝奉有四十来岁,白净微须,两颊塌陷,小眼睛似睁似闭,一派精
明世故的模样。
「当当?」朝奉睁开眼睛,沉声问道。
「是。」王朝儒很是拘谨。
解开包袱,朝奉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包袱中的首饰不是镶金嵌银,便
是点翠八宝,珍贵非常,尤其一块鸡心玉佩,洁白无瑕,触手温润,凋工精细,
显是古物。
「当多少?」
「您给多少?」王朝儒仰着脖子问道,对方这种居高临下的视线让他有种莫
名的压迫感,心中的数字没敢说出来。
「一百两。」朝奉冷言冷语,不带感情。
「一百两?欺人太甚。」如果不是看不清位置,王朝儒都要伸手抢回包袱了。
「至少两千两。」其中有些首饰便是王朝儒雇人打制的,约莫还知道些价格。
「这些首饰是你的么?」朝奉突然问了一句。
从王朝儒进门,这个朝奉便注意到了,探头探脑,该是次来这地方;衣
衫是半旧长袍,并非十分合体,八成是现从成衣铺沽的旧衣,非是家道中落,而
是骤得钱财,不及赶制,那他手中的东西来路怕是不正。
王朝儒不知自己底细一进门便被人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