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河干巴巴的笑笑,没再理他,双手一抄,歪着头打起盹来。
大吉普风驰电掣,跨过柳江桥,一路开到老城区。以长桓高中的名声,淮京
市本地人没有不知道它所在位置的,所以项天一路上也没费什么劲找路。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项天在学校南门好不容易找了个停
车位挤进去,然后推醒了安白河。
「师父,到了师父。」他叫了两声,下车掏出烟来,狠狠地嘬了两口。
安白河揉揉脸,推开大吉普的车门,让三月的冷风吹散了脑子里残留的睡絮。
项天给他点了根烟:「咱怎么查?找校长,放个广播,把那个学生提溜过来问问
话?」
「别大张旗鼓的。这学校里头学生关系扯得错综复杂,冷不防就能把闲话传
的到处都是。咱们就一条原则,话能少说就少说。」
项天给烟掐灭:「得嘞,我一声不吭,全您来。」
「咱先去高一办公室。」
安白河和项天一前一后走进校园,立马给保安拦住了。这贵族私立就是不一
样,门口的保安一看就训练有素,全然不是混吃等死的凑数劳动力。
安白河编了一套「孩子家长」的说辞,没亮身份。领队让他们登了记,又专
门派了一位保安亲自带他们去高一办公室。
「嚯,规矩挺大。」项天挂在后头嘟囔着,惹来安白河一个白眼,老实了。
长桓占地面积是真够大的,走到高一教学楼足足花了小十分钟。那大操场,
那大篮球场,还有排球场、网球场、羽毛球场……看的项天光眼热去了。他上高
中那会儿,上坡上建了仨楼,外加个一百米小操场,没了。
保安尽职尽责的把安白河领到了高一老师的办公楼,还替他们把门敲了,然
后在门口一站,那架势是还要送他们走。
学校安全倒是搞的不错。安白河心说着,示意项天呆在外面,自己推开门走
了进去。
坐门口最近的女老师抬起头:「您找哪位?」
「请问高一六班的班主任是哪位老师?」安白河问。
隔着四个办公桌站起来一位大框眼镜:「您是?」
「您好您好,我叫安白河,想来了解一下几个学生的情况。」安白河握着这
位老师的手,话里特别客气。他抻着话头,不动声色的把对方引到了没人的窗口。
「您是家长?」老师还纳闷呢。
安白河用身体侧挡着,把证件给老师亮了亮,满脸堆笑:「您别紧张,没什
么大事儿,就是来扫听扫听,例行公事。」
这老师也不是傻子,哪儿能就这么给安抚住了。他表情一绷,去掏手机:
「我请示请示领导。」
「别别别。」安白河抬起一只手,轻轻碍着他胳膊,「就几句话的事儿,这
一走程序,没有五六个钟头墨迹不完,犯不着嘛。」
老师一琢磨,也对:「您找哪个学生?我给您叫来。」
「不急不急。您班里有个学生叫万树的?」
「没错。他怎么了?犯错误了?」
「没有~」安白河拉着了个长音儿,「我们这就不是学生的案子,可能就牵
扯点信息。您知道万树同学有谁最近去镶过牙……」
安白河话还没撂定呢,对面立刻扬起眉毛:「有!对,有一个。」
他一侧身,提高嗓门:「哎!那谁!老郑!老郑你过来下。」
老郑坐自己那桌正写教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