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从这般高处看去,人同蝼蚁一般渺小、四处奔波。我不喜欢这种说法,仿佛人就该比蝼蚁高级。也许我们只是不知道蝼蚁在想什么,同样我们也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esp;&esp;师妹在我身旁,仍是一言不发。我猜不到她所思所想,但我知道她一定有想问的问题,只是碍于先前那场不愉快的争执,难以再次开口。我也知道我还欠她一个解释。我可以借机装傻充愣蒙混过关,但师妹会难过,而我不想让师妹难过。
&esp;&esp;“先前我和任千秋切磋的时候,她将我佩的花抢了去。”我最终还是开口解释,“‘投之以桃’,她大概是指这个吧。”
&esp;&esp;师妹半晌才开口,“若你不想让她抢去,她便抢不去。”
&esp;&esp;“不是的,那一次确实是她赢了我。”我掏出半截断剑,“你看。”
&esp;&esp;“这是、你下山前拿到的那只?”
&esp;&esp;师妹接过去仔细查看,又双指并住在剑身上弹了一下,金属受迫发出清脆的鸣震。
&esp;&esp;“可惜了。”她说,“剑是好剑,钢是好钢,恐怕百尺竿头、再难更进一步。除非…”
&esp;&esp;“除非什么?”
&esp;&esp;师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她的要事,便是这个?”
&esp;&esp;“唔…”我含混地咕哝了一句,“倒也不是…”
&esp;&esp;我知道师妹在看我,但我盯着飞舟下面的云雾缭绕。
&esp;&esp;过了许久,我听得师妹叹了口气,“你早已成人,该有你自己的朋友。是我不该如此逼问你。”
&esp;&esp;“不是的、我只是…”
&esp;&esp;只是什么?我无法说实话,也无法说谎言。可是沉默依然如同武器一样,在我们之间割出裂痕。
&esp;&esp;“师妹,”我最后说,“你不要问了。”
&esp;&esp;我知道师妹难过。是我选择让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