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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觉得这是小妾的福分,哪想小妾却每日里郁郁寡欢,诞下女儿后更是一病不起。起先老爷叁五天来探望一次,然后是十天半月来一回,再后每每想到这个一脸病容身材消瘦又不会讨好的女人便觉得晦气,一年半载才派人来上一回。病到第五年上,小妾去求了老爷,让他准许她携女儿去寻医问药。那男人看着眼前半条命都没了的女人,和她带着的灰头土脸邋里邋遢的女孩,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esp;&esp;寻医问药是假,逐出家门是真。

    &esp;&esp;女人还是少女时曾经结识过一位修士。那时她懵懂无知、不知道自己承受了什么样的风险,竟帮助受伤的修士躲过了敌人的追击。是魔族,后来修士告诉她,若是凡人被魔族抓到,会被吸干也说不定。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修士给了她一块令牌,说凭借此牌有令必行。这么多年她从未想过动用这块令牌,她觉得被轻贱被强迫被欺辱,这便是她的命,修士能帮得上她什么?能帮她阻止那些男人的淫言秽语吗?还是那些女人的冷嘲热讽呢?亦或者阻止金钱和权势碾压她的身体与尊严?修士纵然能御剑飞行、能斩妖除魔,但帮不了她。

    &esp;&esp;可是当她看着逐渐长大的女儿,年纪虽小但相貌中已有几分她年轻时的模样,她忽然下定决心。

    &esp;&esp;她可以不活,但她要女儿活。这也许是她的命,但绝不能是她女儿的命。

    &esp;&esp;女子最后终于寻到了修士。未曾想同样一位娇艳女子竟然是一派掌门。掌门带她回山住下,为她治病,可是她病得太重,纵然是灵丹妙药也无力回天。她临走时将女儿托付给掌门,看成熟女人牵起小小的女孩的手。那是她女儿的现在与将来。她释然地笑了。

    &esp;&esp;这个故事是师妹本人讲给我听的。那是清明时分,我撞见师妹扎纸鸢,师妹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说算了,清明与我有甚么关系。师妹便埋头自己工作,边做边给我讲了那个故事。

    &esp;&esp;我那时拉住师妹让她抬起头来,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我说师妹你这么大了还哭,一点都没有二师叔的风采,你阿娘要是知道了会责问师叔的。师妹破涕为笑啐了我一口,说你知道什么,师父心情不好也会哭的呢。

    &esp;&esp;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样说…”

    &esp;&esp;师妹眼圈发红,沉默半晌说“我知道”。

    &esp;&esp;不,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虽然这一句是无心之失,但只要对峙之势一起,早晚有一句会伤人。就像两人对垒,怎么可能每次都全身而退。

    &esp;&esp;但我为何要与师妹对垒?我起初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师妹、才对她隐瞒的吗?

    &esp;&esp;“无事了,你去收拾一下吧,我已同千鹤院打过招呼,待你收拾好,我们便回云海。”

    &esp;&esp;我看着师妹,她眼圈虽然泛红、但表情已经平静,不似当年那个真的会哭出来的姑娘。我那时安慰她不要哭,现在却宁可她哭起来。

    &esp;&esp;可时过境迁,我学会欺瞒,她学会不哭。

    &esp;&esp;我花了一刻钟收好行李,回到院中。正要走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叫。

    &esp;&esp;紧接着,一个不明飞行物就闯入院中,师妹与我分开两边躲避,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御剑的道童。道童着千鹤院素袍,应是初学,此刻人吊在空中,只有衣袍一角挂在剑上,完全失去控制。

    &esp;&esp;师妹看不下去,施了个咒术,于空中接住道童。小童修行虽差,礼数却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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