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大道理上。他气郁不顺,吹了口气,伸手胡乱拨了两下头发,肉眼可见的烦躁。
叶一竹靠在墙边,悠闲旁观他和大爷的战争,不由得笑了。
平时他总是副不可一世的狂傲样子,没想到软肋竟然是保安大爷的说教。
你再吵?她也别想进去!
争吵戛然而止,他抬眼看向站在角落的叶一竹,触及她嘴角僵住还没来得及消逝的笑意,微微怔住。
大爷从鼻孔嗤出最后一口气,脸色依旧黑得像煤炭,威胁的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掠过。
叶一竹似乎也不急,慢悠悠叫住大爷:大爷,以往我每次过了十二点都是您给我开门的呀。
大爷瞥她一眼,又意味深长看向顾盛廷,口气已经松了大半,态度却依旧坚决:
每天进出这么多人,你们又是暂租在这里的学生,我哪里记得这么多。
顾盛廷嗤之以鼻,冷笑一声,找到平衡似地盯着脸色有些难堪的她。
他妈的,让你下来就下来,废什么屁话!
顾盛廷压着烦躁对电话低吼,过了一会儿,又骂道:一点半怎么了,反正你他娘的又没睡!
叶一竹蹲在地上,仰头看他:求别人还一句三个脏词,让你好好说话怎么这么难
他活该,磨磨唧唧的,没个痛快。
挂掉电话,顾盛廷从口袋里摸烟,烟瘾肉眼可见的大。
她默默看他熟练的动作,喃喃出声:我很好奇,高其怎么会和你成为朋友。
吞云吐雾,似乎才是顾盛廷原本的模样。烟气遮住阴沉俊朗的脸,他斜靠在车身,隔着一段距离注视她。
我欠他的呗。
十足的玩味语气,叶一竹愣了愣,在偏过头的瞬间笑出声。
舒展开的眉眼是晦暗光线中绽放的星光。
一支烟快抽完了,高其才踩着拖鞋不紧不慢跑下来出现在他们眼前。骂骂咧咧,眼睛都没睁开就大呼小叫:你他妈又抽什么风
跑到门闸,高其神色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幕。
叶一竹不紧不慢从地上站起来,顾盛廷则紧紧盯着她每一个动作,生怕出意外。他把烟头扔到脚边踩灭,直接冲门卫室一直偷偷打量他们几人的大爷扬眉。
去和那老头说,放她回去。
顶着鸡窝头的高其足足呆了十来秒,才被叶一竹突兀的嘲笑声惊醒。
他急忙伸手整理自己,希冀能挽回一些形象。
顾盛廷突然站起来狠狠踢了他一脚:他妈的,没人看你!
高其习以为常,讪讪看了眼叶一竹,心里明白些什么,难得没有顶嘴,反倒狡猾笑了几下才慢悠悠走过去和大爷交涉。
叶一竹长久凝视顾盛廷线条分明、峻冷的侧脸,突然说:高其其实长得还可以。
他转过身,掩去瞳孔那点比黑更深的颜色,却怎么也无法将她眼底渗出来的媚态笑意清除。
也不知道高其是怎么和大爷说的,当闸门升起时,叶一竹没有丝毫犹豫走进去,却突然停下来转身对他说:好不容易通行,你不进来?
顾盛廷身形未动,扬起音调反问她:你要请我进去坐坐?
这一来一回,差点没让高其的眼珠子掉下来。还没搞明白这两人今晚为什么会在一起,这会儿却突然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不可估量的一步了?
是个人都会惊奇,都会觉得此刻的自己是闪闪发光的存在。
叶一竹没有回答,他却低头一笑,语气恢复如常:
原来是怕你一个人回来死路上了都没人发现。
她会意点头,低头摆了两下身子,迟疑许久,终是举起手里的袋子。
谢啦。
这是她所能当着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