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声音在呼呼风中摇摇欲坠。
就是头好晕。
真脑震荡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过了一会儿,她微探出头,后视镜里出现她别有风情的一张脸。
上次赵晓玫去医院了吗?
他和镜子里的一双眼睛紧紧对视,冷哼一声,挖苦她:还记得自己作的死,看来脑子还算清醒。
她虚虚笑了一声,忽然问他:顾盛廷,我能靠你吗?
耳边只剩下风声呼啸,闷闷的声音从他喉咙逸出来:靠都靠过了,装什么矜持。
话音刚落,伴随她痴痴的笑声,背后多了一道力度和一片温度。
背脊不觉绷紧,他望着萧索的前路,问她:平时不挺牛的吗,刚才怎么这么怂,躲都不躲。
如果不是他刚好赶到,赵晓玫最后那一扔,直接能给她脑袋砸开花。直到现在,他接住那个球的手掌都是酸麻的。
我知道躲不掉,不做徒劳挣扎。
她双眼无神,思绪游离,脑子一片混沌,整个身体又沉又疼。
这是我该挨回来的。
他不为所动冷冷一笑,不用开口,叶一竹就知道他又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来讽刺自己。
闭上酸涩的眼睛,仿佛要被巨大的漩涡吸附进去,却听到他说:今天要不是我,你真可能死在里面。
黑暗中天旋地转,风似乎变柔了,软糯细笑透过胸膛穿进他的体内。
这不是有你吗
一辆货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音响里忧郁的女声在午夜无人的街道肆虐霸道的吟唱,震耳欲聋。
顾盛廷低骂一句粗口,快速扭摆车头退到路边。
巨大货车将他们甩到身后,在星罗棋布的城市中,他们不过是渺小的一点。
歌声随着尘埃滚动的声响渐渐远去。
顾盛廷感到背后有处温热湿濡正渗透过单薄的衣物融进血液。
车在小区门口停稳,叶一竹睁着模糊的双眼,仰望环顾着四下漆黑紧闭的窗户。
昏黄残败的独盏灯光下飞虫萦绕,保卫室里的电视在放映。
好像是在云端做了很长的一场梦。
顾盛廷等了许久,磕着瓜子沉浸在剧情里的看门大爷也没有要给他开门的意思。
他不耐烦地按喇叭,一声刺耳的长笛穿透寂静黑夜。
叶一竹皱眉,讲点文明好吗。
他微微侧头,冷冷说:下车自己走进去。
她轻笑一声,很快就轻巧落地。
车子的重量徒然减轻许多,他扭头看她垂眸将外套领子拉到下巴,高瘦的身影站在那里显得很孤凉。
风一吹,还真就倒了。
叶一竹站在那里不过三秒,眼前突然一片黑,整个身体摇摇欲坠,幸好旁边就是门柱,她及时贴上去,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抬头和他狡黠的眼神交汇在空中,心头闪过一阵局促,她咬住嘴唇,嗔怒着和自己较劲。
他勾了勾嘴角,在大爷打开门走出来的同时下车。
你们干什么,三更半夜的
顾盛廷对紧闭的闸门仰仰下巴,让我们进去呗。态度极其恶劣,明明是求别人,却一副我是老大的狂妄。
叶一竹无言以对,面对他求助的眼神,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
小区不让外来人员进入,走走走,别打扰到人了!
大爷刚正不阿像撵苍蝇一样驱赶他。
大爷,您故意的吧!我前几次都进去了也没见有人拦我
大爷脸色十分难堪,瞪了他几眼,又提高音量:就为难你怎么了!小小年纪,懂不懂得怎么跟长辈说话!
顾盛廷最烦和人说话突然就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