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幸福将会化成齑粉。
他不要她死,如果她死他一定连复仇的愿望都没有,会毫不犹豫地拔枪自尽。她就是他现在活着所有的意义,这点他绝没有说谎。
但是从这里到关东煮摊的一段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行人往来匆匆,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冬夜。也许在某个地方此时正发生着惊心动魄的大事件,但是此地是悠闲的慢节奏生活。
薇薇伸着头在一个个灌满汤的铁格子里挑挑拣拣:于先生,要不要吃海带结?
嗯。
那我加进去喽?
好。他把义肢搭在她肩膀上。
沙克达过惯了暗潮汹涌、杀机四伏的生活,一下子来到这种平和的环境中反而难以习惯。
不要醋,加辣。薇薇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给老板扫码赚钱。沙克达的手机密码她知道,是160904,据说是他们相遇的日子。
薇薇用竹签戳了一个鱼丸,在纸碗边抖了抖汤汁,踮脚递给他吃。
白雪和人造灯交映着光,小摊和纸碗蒸腾着的热气向上飘又化散不见。
走到路口的时候她站住了,把纸碗拿到身侧的位置。
怎么了?他投去疑问的目光。
路灯下她小脸微红:没什么就是有点想要接吻。于先生可以给我一个亲亲吗?
没问题的。他用手指拨开围巾,印上她的唇,给了她一个略久的吻。
薇薇的嘴里有着关东煮汤汁的香气,舌头一如既往地柔软灵活。
她手松开,纸碗掉在地上,搂住他的肩膀,几乎要跳到他身上来:果然我还是想和于先生结婚她眼睛红红的,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的观点:抱歉,明明我们是这种特殊身份,我却还有这种想法,是我太过分了。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去民政局登记什么的是别想了,你死亡证明都开出来了,我可没办法和一个法律上死了的人结婚。
薇薇有些失望,但嘴上却说着她知道的。
他带她到路边的超市里买了一瓶9元的啤酒,然后和薇薇并排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把易拉罐上的拉环扣下来戴到她手上:民政局登记工本费九块,这个就相当于婚戒。
薇薇眼睛亮起来:谢谢你,于先生,这个戒指我会好好珍惜的!
不远处,一个环卫工人骂骂咧咧地用扫把和簸箕从地上扫起一个汤汁洒出来的纸碗:现在的人真懒,垃圾桶离这么近,两三步都不肯走,非要扔地上。
13
薇薇确实很珍惜他送她的拉环,因为不方便戴在手上,她用一根细线串起来把它当成项链戴。
沙克达时常会看到她很开心地摆弄那个简易的戒指,做爱时她会把它摘下来放在床头。他这一生中很少感到愧对别人,然而在这件事上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她。
虽然他不是很在意结婚证什么的,但他的小狗好像非常期待能够拿到民政局发的那个红色小本子。
没有婚礼和证件就算了,他甚至连个像样的婚戒都不能给她。想到这,他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薇薇十九岁的生日那天,他用所有的积蓄买了一个银素戒,还买了个生日蛋糕,提前回家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但是她不在家,那天s市下了雪,这样糟糕的天气她不会在外面久留。
下午四点二十七分,沙克达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蛋糕和戒指盒。他没有开灯,客厅里很昏暗。窗外的雪粒簌簌落下,发出的声音像是下了大雨一样。
他点了根烟,嘴里很苦,在想已经三个多月了,她恰巧在这个时候恢复记忆也不算意外。只是哪怕一次也好,他想为她戴上这枚他亲手给她挑选的戒指。
一截烟灰冷却了,因为过长掉落到地上。他原以为自己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