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了些。
托特尔,我盯着他的脚踝,那儿套着感染监控环,会疼吗?
现在不会了。他拿过我手里的酒瓶,妥善地放入了自己的口袋收好,不刻意去想的话,就不会在意。
你在雪里埋伏很久,也不会吗?就好像受寒、风湿之类的。我有点胡言乱语了,脑袋重起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铅踝下意识又想把我推开,他觉得我们两个距离太近,但他觉得对一个醉鬼很难解释清楚,索性让我就这样靠着他。
在雪里冻久了,麻木了,反而不会疼了博士,别这样看我。他温和地说出这些话,听上去反而更让人揪心了。
所以还是会痛的。我闷闷地说。
再让我看看吧看看你的脚踝。我伸手把他的裤腿往上拉,蹲在他脚边,抚摸那些裸露出来的黑色结晶。
我把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腿,变成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姿势。
你真的醉了,博士。我带你去睡觉吧。他把我提起来,掺着我往卧室的方向走。
他把我放在床边坐着,似乎指望我能老老实实睡觉。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卧室里很暗,灯没有点起来,比客厅里温度也低了些。
我抓着他的衬衫,说:再给我喝一口吧。
铅踝拒绝了。
不再醉一点的话,我睡不着。我站了起来,去摸他的口袋,在黑暗里隔着衣物摸到他紧绷的腰腹。或许就是这一瞬间我的念头改变了,我接着说:我会做噩梦。
铅踝低声重复了一遍:噩梦?
我会梦到灾厄、战争,一个晚上会醒很多次。我的额头抵在他的前胸,而他此刻已经无暇顾及。
很痛苦吧。他轻声说,我也会梦到过去。
现在也会吗?
偶尔。
我拿到了那瓶酒,仰头喝了一小口,在吞咽下去的瞬间,鬼迷心窍又蓄谋已久,踮起脚,用被酒液湿润的嘴唇贴近他,触碰他的嘴唇。
他放在我身侧的手陡然握紧,他想要推开,而我被刚刚咽下的那一口酒壮了胆,胡搅蛮缠再一次覆盖上去,用舌尖舔他的嘴唇,在他张嘴想要说话的时候,毫不讲理地探入侵占。
我把自己想象成一株藤蔓,缠绕他。
别离开我。我轻轻说,托特尔求你。
他的妥协来得如此纠结,握成拳的手松了又紧,我在心里小声骂他假正经,因为他不推开,也没有拒绝我的第三次献吻。
他的手紧紧按住我的后腰的时候,我知道我赌赢了。他的回应笨拙而生涩,作为补偿,又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下。
我的外套下是贴身的吊带,我牵着他的手触碰里面被包裹的肌肤,他的手有粗粝的茧,刮过皮肤的时候带来陌生刺激的体验与酥痒的余韵。
即使远视的缺陷让他失去了小部分视觉反馈,可是卧室里昏黑隐秘,他的目不能视算不得缺陷。
我知道他的听觉灵敏,想必每一次细小的喘息都被他收音。
博士
叫我的名字吧,就像我叫你,托特尔。叫我的名字
我听见他的吞咽,他激烈的心跳如同蜂鸟。
江他顿了一下:博士我不知道你的名。
那个被保密的名字,那个连我都一度忘记的名字,被掩盖在罗德岛doctor代号下的名字。
致。
这个具有东方味道的名字。与之匹配的我的黑发,已经霜白。
江致?他小心而轻柔地呼唤我的名,江致。
就像我触碰他的脚踝,他也抚摸到了我身上那些莹蓝色的标记。色泽像他的翎羽。
一共七条代码纹在左侧蝴蝶骨上,这些细小纹身记录着这具身体的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