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于是他不在的时候你就沿着小屋后门的长廊一间一间地走,每隔四米就可以看到一个房间,没有尽头。
你往前走着,走廊还不断变换着墙纸的花纹,从绿色的蜻蜓变成猩红的枫叶。
你踏进某个房间里,会看到一锅正在炖煮的菜汤,看到一整房绿意盎然的植物,甚至看到看到几个半人高的面包机围坐着打牌。
有一次,你踏进了一个极大的房间,里面百十个玻璃柜子,柜子里面放着晶莹剔透的胸针,一整套娃娃家具,镶嵌红宝石的小刀等诸多新奇巧玩。
在最中央最显眼的玻璃罩里,你走近一看,是一块啃了半口的米糕,放在绣着兰草的手帕上,你顿住了。
你不知道在怪屋子里住了多久,几乎与堪嘎熟识。
别格莫特怕你寂寞,常常回来陪你玩,有时候他声称去完成工作,然后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这时候你往往看不下去,帮他擦干净。
结果有一天,你在楼上睡午觉,朦胧听到别格莫特又把自己的皮毛烧焦了,见你没睁眼,他摇了摇身子,又焕然一新。
你在长廊的一个房间里看到了数量庞大的藏书。
你把那些书放到别格莫特给你安排的小房间里,看书打发时间,为自己可能赶不上学校的课程忧心忡忡。
你刚翻开一本瓦尔斯民俗故事集,别格莫特就跳起来用尾巴扫你的脸,他的后肢蹲在泛黄的书页上,猫眼无辜地望着你。
他用少年的形态带你去地狱与人间交界的迷宫里玩。
地狱也落雪。
你牵着他的手,短暂地忘记了乡愁,你像个孩子一般与别格莫特胡闹,你们在紫红的灌木里捉迷藏。
你团起雪球砸他,他就去拔你头上的银簪。
你们滚作一团。
你的墨发散落在雪地上,你看着他一动一动的猫耳朵,忍不住捏了捏,那双灿烂美丽的鎏金色眼睛望着你,一团孩子气的模样。
别格莫特低头亲了亲你的脸颊:致敬别格莫特同样伟大的妻子兰絮。
少年松了力道,压在你身上,你推不动,鬈发毛茸茸擦着你的脸庞。
别格莫特与兰絮小姐是天定姻缘。他这样宣称。
在兰絮小姐第一次来到哈尔佛利多时,我们就结下了不解之缘。
何来不解之缘?你糊涂了。
在一个寒冷的早晨,别格莫特声情并茂,美丽的兰小姐用自己仅剩的一块米糕救下了快要饿死的可怜黑猫,而后,黑猫就无数次地偶然遇见兰小姐,无意间窥见了兰小姐的生活。
这根本就是跟踪吧。
地狱使者也会死吗?
别格莫特的尾巴软软地圈住你的手腕,澄清的眼眸极为真诚地看着你:生死是万物都无法逃脱的迷局。
敢问阁下几岁了?
不知道少年漠不关心地靠着你的脖颈。大概七千岁多一点吧
你再一次恳求黑猫把自己送回家,黑猫答应了。
好吧,好吧,黑猫的圆脸哀愁,兰絮要抛弃可怜的别格莫特了。
别格莫特,我保证,我会回来看你,你是我的好朋友。
黑猫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一晃,你掉在了宿舍的小床上。
絮,以后别这么晚回来了,黛格玛打了个哈欠,我回宿舍至少过了四个钟头,你才出现。
你的生活恢复了平静,除了偶尔从人们口中听说一只古怪的黑猫出入剧场,把一个医生、两个诗人,吓成了精神失常这样的传言一切没有什么不同。
大概吧。
别格莫特。你心平气和地把书放回了书架上。
鎏金眼睛的少年扶着眼镜正低头认真地研究一本书
兰絮与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