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玛回到了她该去的地方。
那里?你脑袋里闪过各种危险的场景。
你们学校宿舍里一声泡泡破掉的声响后,别格莫特的脑袋上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正略有低落地耷拉下来。
你有些尴尬,冲他福身:啊情急之下,语气不当了,望祈恕罪
没有关系别格莫特高兴起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大束湛蓝色的鲜花,你想那绝不是正常的花,因为上面正放着小型的烟火。
一个戒指盒在你面前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对鱼形的银戒指:撒旦座下使者别格莫特,诚邀兰絮小姐,做别格莫特小屋的女主人
可、可阁下,我们才第二次见面。
不是第二次!别格莫特严肃地纠正你,礼服裤后的尾巴轻柔地摇摆,但他也没有继续解释,兰絮小姐,烦请收下戒指吧。
碍难从命。你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
先生,阁下,这太唐突了,恕我无法接受。
那双金灿灿的眼瞳瞪得溜圆,尾巴也随之不摇了:可是别格莫特与兰絮小姐是这样般配。
你从那甘冽的嗓音里听到了委屈困惑。
不抱歉了
兰絮小姐要牵起别的猫的爪子,抚摸其他猫的皮毛吗?别格莫特开始联想。
啊?
在下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出现,英挺的少年不见了,胖乎乎的黑猫飞扑向你。
眼前一黑
你坐在暗红色的沙发上捧着热饮,吸着鼻子:放我回去!我的爹娘和老师会担心的。
噢可怜的絮-兰小姐,我也难以做这个决断。瞎了一只眼睛的矮人为你带来一张更厚的毯子。
不、不用了,谢谢我是说,拿走!你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但鼻头还是红红的,欺人太甚!
矮人沉默着把桌上凉透的炖菜和骨头汤端下去。
屋子里飞着纽扣做的小鸟,挂在壁炉上的钟摆一个小时倒着转二十四圈。
你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这个屋子没有门
一直到你在矮人堪嘎为你铺好的小床上怨愤地睡着时,别格莫特才带着一身风雨味回来。
女主人睡着啦?有个声音庄严地问道。
堪嘎答:是的,先生。
肉墩墩的猫无声迈上台阶,进入房间,轻捷地跳上床。
你睁眼,坐起来,纤细的手指在别格莫特的背上抚摸着,看着肥圆的猫脸舒服得眯起眼睛。
别格莫特先生你挠了挠他的下巴,请让我回去吧,我的爹娘要担心了
黑猫蹭着你的胳膊:兰絮,这里多好啊,别格莫特历年来有趣的藏品都向女主人一一开放。
无论你怎么请求,别格莫特只是舔去你眼角的泪花,绝口不提让你回家的事情。
你坐在秋千上,别格莫特坐在你的旁边,长睫毛垂下来,金色的圆眼望着你。
你是故乡特有的温和敦秀的长相,皮肤白皙,弯月眉,润黑的杏眼乘着墨画里只着意境、不拘工笔的小桥流水人家。
你的绣花鞋搭在地上,百蝶如意祥纹袄裙遮住你的脚踝,别格莫特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你故乡的衣装让你换了。
秋千吱呀吱呀地荡着,英秀的少年低着头,黑发中毛茸茸的猫耳朵动着,专注把玩你的手指。
瓦尔斯欢闹的夜色在天幕下铺开来,灯海浸没在车的鸣笛声与人们低头的交谈声中。
别格莫特玩累了,化作黑猫跳上秋千,沉甸甸趴在你的腿上。
你早就不哭了,但看着夜景,一股乡愁涌上心头,你敛眉思索怎样才能从别格莫特的手里逃出来。
你暂且在这个怪屋子里住下来,别格莫特声称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