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了他的父母(好意的),又夸赞一番文风(毫无酸意),继而为他写了极长的文评(极其认真),看得慕容言一愣一愣满腹疑问,他记得这位将门虎女对那将军极为忠贞,爱得要将心捧出来。在文章分析的末尾,那姑娘才暗暗表明来意,大致可以理解作——我看你写得和将军脾气挺像觉得你是我将军派的潜在可挖掘对象,要不要来和我共图大业?
气的慕容言当晚写了封长信回她,信上发挥了文人拐弯抹角的功力,一句话后仨意思。但外行人看起来就是封普普通通的致谢回信,毕竟是齐怀文说不清的前未婚妻,慕容言还没敢下重笔。但也因此宁清婉没看出来,高高兴兴又与他拉扯,怀柔的意味满溢在字里行间,慕容言又没法直言去骂,只得独自气绝。
沈弃见慕容言得空总是对着信抓狂,也乐得清闲,看着山上种种景象,仍旧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
那一年的冬天周骞为沈弃布置了个去为几家敌对书院中先生讲和的任务,这并不太难,那年天尤其冷,慕容言原本兴致缺缺,直到听清此行前去的书院位置,立即打起了精神。
那书院与卫地学宫所距不远,更重要的一点是,将要出师的齐怀文在那段时间恰好被他老师派去为那所书院学生讲经。
于是又与沈弃换了功课的慕容言带着满面喜悦与满肚子问题上了路,并在路上将向来困惑的问题一再扩充,最终问题多到他不得不写满一小本薄账簿。当轻松解决那无非是利益与看不惯对方的书院争斗后,时值日落,慕容言揣着那本薄账簿径直朝齐怀文讲经处赶。
途中由于算错一步,正巧赶上讲经放学的时辰,慕容言只得凭猜测从乌泱泱一群男女老少中央漩涡中将那黑衣杂有赤带相貌出众的人捞出来,一路用着轻功往城外赶。路途长也不是没好处,比如慕容言就突然想起来自己这副面孔一往留给世人的脾性,怀里揣的那么一本账簿的问题怕使这人起疑。
终于没了追兵后,慕容言本着三分威胁的本意,在河流上足尖轻触冰面揽着齐怀文玩轻功。考虑再三,终于还是选择了最实际的问题。
“公主最终究竟是与谁在一起?”
让他抓着玩高空飞翔满脸煞白的男人闻言却怔了一怔,抬脸来来看他,待清楚情形,先是一对眼睛笑开来,那笑像是招起一阵春风,一时间耳旁呼啸而起的隆冬的风都小上不少。
乖乖,这笑的。慕容言咂舌,只是他对男人没多大兴致,只绷着嘴角忍着破口大骂你写不完就别瞎写的冲动。
“将我抓来就为的这个?”
慕容言心想你这不废话吗,但仍强忍着话意绷着脸,郑重点了点头。
“我不告诉你。”黑衣赤带的男人朝他眨眨眼睛,挑着眉毛道:“数九隆冬的,你总不能真将我丢进江面里去。”
接下来的事便是都知道了的。
但那其实并非慕容言的本意,说起来有些惭愧,但拽着比他高一头的男人跑那么远,又耍酷在江上威胁他玩轻功,慕容言武力不济,那确确实实,只是手滑。
齐怀文掉进江中后霎时间连喊叫都忘了,从破掉的冰面上露出个头瞪着双眼瞧当时彻底懵了只想着早些远离犯罪现场的慕容言畏罪潜逃。
待冷水冻得他极大一个喷嚏时他才反应过来,四处扑腾着喊救命。所幸仍有不死心一路追来的,赶来时见到他刚从带着冰碴的刺骨河水里爬出来冻得哆嗦晕过去,一人凑件衣服裹上连忙雇车送他回住所去了。
这厢慕容言第一遭遇见这情况拔腿跑得飞快,等意识到问题闹大了怕齐怀文让冻死在河里,又连忙折回去救,但由于他反应得过于慢,等他赶到事发地点时齐怀文已经被扔到桶里泡热水了,只能见到河面上一个冰窟窿。他也没脸再去找齐怀文,得知他还留着一条命后,甚至被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