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当年明月在

静。他吃饭没耗多久,不知姑娘是否走了,斟酌再三,抬手敲了门。

    出乎意料,门开得很快。门内人的一张酒气惺忪的笑脸还没卸下,一面开门一面笑着说话,“怎么,舍不得我吗”

    话在看见面前人影时戛然而止,笑也顿时委顿住,脸色一变立即就想将门合上。却被沈弃上手扳住,推几下推不动便放弃,转身走回去,问:“有事么?”

    沈弃微微勾唇,回身将门合上,问:“那姑娘什么时候走的?”

    “方才不久。”说完却觉得不对,坐下又问,“你怎么知道她的?”

    “”沈弃一阵沉默,坐到齐怀文对面去,“在隔壁听见的。”

    “那以后小声些。”

    “她是?”

    “以前在崇都结识的一个舞女,你可能不记得了,不过你看过她跳舞。后来嫁给了一个守城的官员,便留在城中没走,前几天遇见,便聊了几句。”边说边拎着一只酒瓶往杯中倒酒,“她刚生产完,想让我为孩子起个名。”

    “起了吗?”沈弃抄手眼盯着他喝酒。

    “没。”齐怀文摇手,并不顾忌他刀割似的目光,撑着下巴又饮上一杯酒,“名字太重,我起不了。”

    “酒少喝。”

    “你现在比瞿叔都烦。”齐怀文撑着下巴额侧那绺头发垂下,遮住半只眼睛,屋中光线昏暗,他一身的酒气与颓唐气。

    沈弃看着他,终于将疑惑多日的问题问出口:“头发怎么回事,你向来全束上去不留乱发。”

    “原来那般扯头皮,我临时起意换的。”齐怀文如今几乎醉了,竟挑着眼睛挑衅似的朝他抹唇斜笑一下。

    “切面太平。是匕首直接割下的。”

    “你这眼神”齐怀文垂下眼笑上一下,“那句话怎么说——割发断义?”

    沈弃微愣。

    “虚情假意。”齐怀文自嘲,“总之便是这么割的,也就凌空一抹。不过也确实是临时起意,不然我就寻脑后的头发了。如今眼前这一缕太遮眼,看不真切东西。”

    “姜长千么?”

    “嗯。”齐怀文又抬手去喝杯中酒,沈弃撑臂站起来,隔着一张桌子将酒杯从他手中抽出来。

    齐怀文不悦的又是啧了一声,却见他满眼坚持,于是不说话了,摇摇晃晃站起身翻出衣服虚飘飘走到镜前,一边解着身上外衣一边送客:“你这副身体当遵医嘱,回去躺着,我也是时候睡下了。”

    衣服褪到只剩件里衣时抬眼一瞥镜子,却见沈弃依旧坐着,微微回转过头去,重复道,“我要睡了。”

    “你不到夜深了睡不着的。”

    “那是从前。在鄢陵时莲枝看着,也不让喝。”齐怀文褪掉身上沾着酒气的衣物,从一边扯过另一件干净的找袖口,“今日我喝了些酒,睡意有了——”

    “你身上怎么回事。”声音乍自耳侧响起,讲话的音含着气,触得耳根都一颤。

    齐怀文抿紧嘴不答,慢悠悠地将衣服往身上穿。

    沈弃还是首次见他现在裸露上身,不似从前光洁的后背,现今的背部窄的细的横填了很多道抓痕咬痕和单纯施虐的痕迹,多数已经浅淡几乎寻不到痕迹,但仍有几处显眼极深的。

    沈弃隔着衣料,在方才印象的一处很深的地方伸指去触,不出意料指腹下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发颤。他却不再收手,指尖隔着平坦的衣料在那处疤痕上摩挲,语气不善,“这是怎么回事。”

    齐怀文垂首将衣带上的结打死了,却依旧颤着手没抬起头来。听他又追问两次,背部那处地方被指尖摩挲发热,这才松口。

    “小”齐怀文话音一顿,继而声音中带着自嘲的笑意纠正道:“我,是我。我之前在床上是不敢讲话的,一发声他们就更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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