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当年明月在

我为他训一支队伍,事成之后将玉玦赠我。”

    沈弃一面讲齐怀文一面冷笑,“我的东西怎么由他赠别人去了。别停,继续说。”

    “去年我回鄢陵就是去拿玉的,谁知被他摆了一道,留了一段时间才给。拿到玉玦的次日你便撑伞来了。”

    齐怀文听完垂首了片刻,再抬头嘴角已是勾起,语气拖得很长,“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沈弃望着他,正要说什么之际,门口处敲了三声响,望过去是个店里伙计在外面捧药站着。

    齐怀文听见动响便站起身,稍动筋骨,“醒了喝药,过几日再动身。我怕大荒的人见到你这副模样将我千刀万剐了。”

    说完不待沈弃再言语就径直出了门,沈弃喝药时那伙计似是对他这副样子很是害怕,不住的抖。

    将喝净的药碗递过去后,伙计问说您用饭么,前堂做好了。

    沈弃摇头,说不想吃,又叫住转身就要走的伙计,问这里可是崇都。

    侍从恭敬说是,道您来过?

    沈弃点头,又问方才走到那人住在哪里。

    “隔壁。”那侍从欲言又止,可仍由着好奇心驱使,问说:“您可是侠士?”

    “不是。”床上那人反驳得干脆。

    “那您这伤您刚来那阵可算是把大家吓坏了,还正是半夜呢。您都不知道您这脸色大半夜看多吓人,还一身的血,隔壁住的公子也满衣的血,连说了几家医馆,让去唤人来。可掌柜的都没听过最后还是半夜那位公子提着灯领人去寻了好几家,这才找来大夫。”伙计边说便感叹,“崇都自前两年战乱那场大火,几近烧净了半座城,即便那些医馆避开了祸患,也早人去楼空随大拨人逃难去了。我们都是后来才来的,刚来时候这里几近是座荒城,这半年人才稍稍多起来。”

    “烧了一半?”沈弃皱眉。

    “是啊,说是姜国军队提前下过令不要毁城,但真到入了城哪能相安无事啊。至今都不清楚究竟是哪边的人放的火,如今还在争。不过姜国破城的主力是由大荒的沈弃练得,这沈弃和崇都中的人结的梁子便大了,齐怀文世子刚出事那阵子满崇都的有志之士都在重金悬赏沈弃的人头。这烧城便也是有缘由的嘛”

    沈弃无言地听人说自己的事,分明是三四年前相隔不远的事,如今再想却仿佛过了半辈子。

    他清清喉咙问:“齐怀隔壁的那位,出门去看了吗?”

    “没有,他这几天不是在这里照料您就是在自己房间中呆着,不曾踏出过客栈一步。不过前两天倒是在大堂遇见个姑娘,像是认识,这两日那姑娘总来。”说罢那伙计脸微红,补充道,“还怪漂亮的。”

    沈弃脸色微黑,冷着声道:“自然漂亮。”

    伙计看不懂,以为是又疼了,便不再打扰,说这药中像是有一味特别容易瞌睡的,您好生休息。

    沈弃点头,见伙计走出去又将门关上这才又躺下,果真眼皮发沉,谋划之后要行的线路便不觉睡着。

    再醒屋中黑透了,冬日里天短,沈弃正算着屋中的时间,墙壁隔音不行,隔壁传来姑娘银铃铃的笑声,继而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压低了的男人说话声。

    话说了些什么沈弃听不清,只是心境颇平的听着动静,不觉竟又睡了过去。

    后来他是被一声很大声响惊醒的,从入耳的清亮脆声推测是瓷瓶猛坠地发出的,接踵而来的是姑娘的尖叫,继而是男人抚慰说没事,之后又是笑声。

    沈弃躺在床上支着耳听,怒气后知后觉袭上来,可怒气并不能填饱肚子,胃适时发紧,他只能锁着眉毛起来穿上衣服,到大堂去垫了些,中途碰上车夫,交代两句话。

    再回去路过隔壁的房间,在门口停住脚步,贴近仔细去听,却没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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