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乌黑的头发与身上都是血,剑刃上倒是银亮不沾尘土。他面色倒是不变,见到车夫的时候问了一通路上可还有伏兵,便扯着衣领要去洗浴,齐怀文在一旁将剑鞘扔给他,背过身去想抚随沈弃回来,此时跳在桌子上清理翎羽的雀鸟。
雀鸟却抬头盯他一刻,忽得在他指尖重重啄了一下,回头昂首挺胸走了两步,振翅飞开了。
齐怀文目送他飞出去,低头看着指尖沁出的血滴,喃喃道:“这鸟成精了吧。”
一旁从不多言的车夫此刻竟也失笑,道:“可是山主养的,自然聪明。”
齐怀文挑眉,转头对他道:“你也是大荒的?”
“在山下做些杂事。”
“怪不得中途生了那么些事也未见慌忙。”
“公子过誉。”
齐怀文凝神想了半刻,终于还是道:“此行要去何处?”
那车夫一愣,继而笑道:“沈先生没有告诉过您?”
齐怀文摇头。
“去大荒山。”
齐怀文拧起眉,“去那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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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没说,您也知道他话向来不多。只与我道万一他有什么不测,务必送您上大荒去。”
齐怀文颔首道多谢,车夫连忙说受不起受不起,您应是沈先生的某位贵人吧,我在大荒这些年看他从小到大,就从未见他对人如此过。
“姑且算是个”齐怀文抬眼往他离去处的楼梯处看过去,叹出一口气,收回目光垂眼:“纠葛不断的人。”
车夫忍了半晌,终于对齐怀文道:“只是不知当不当讲,你与先生间实在有些怪先生话不多虽是常态,可公子您与其他人话并不少,与先生间却微微有些僵。饭都不在一桌吃”
“这个啊?”齐怀文咽下半口开胃用的紫菜汤,云淡风轻地道:“之前他不想看见我,现在我不想看见他。因果轮回罢了。”
车夫心觉这其中有事不是自己能掺和进的,更何况多说多失。于是告辞,去喂食马匹与客栈老板交涉饭菜咸淡。
此后半月为逃离追兵,便加紧了赶路,只一次中午在城镇吃饭遇见几个扮作玉石商人骗姑娘的人贩子,齐怀文才让沈弃去救了一把耽搁一阵。
到了车上齐怀文一改同姑娘的谈笑风生,阖眼装睡。
又是一个多时辰。
中午分桌吃饭就算了,沈弃明白齐怀文将从前他带着小梓时分桌吃饭记得清,现在是有意为之来呛他。与姑娘调笑讲话也好,拿话揶揄他也好,尽是抱着不让他舒服念头。
话说回来,从前齐怀文是将捉弄人这喜好藏得深,全以大事为重,装得将人都哄骗过去,却仍是在某些事情上逗玩沈弃。而如今齐灭,又不知在鄢陵时都受过姜长千多少刺激,没个拘谨,这脾气着实恶劣不少。
沈弃明白这些,便也不想着了他的道动不动去炸让他看了心中偷乐,即便不满也同他保持面上相安。可今日不知为何,随着赶路心中发慌得厉害,中午恼意上了头,不想再收着脾气。任他乐上一回便是了。
如今在马车中颠簸觉得如此下去实在不是个事,全是让姜长千搅得。沈弃皱着眉在心中暗骂起姜长千来。又想不通他为何能认出来。
当年他来寻沈弃就此讲事时,明明抱着的也是随便一玩的态度,中途也听了流言说他对小梓并不如何热络。沈弃便没多想,只以为这主顾恰巧符了小梓的主意,即便看着与从前恋人完全一致的脸倚在姜长千怀中如何不舒服,但也只以为是自己多想,
可后来姜长千紧赶着支走他,又带齐怀文回去,骗他写条律,继而给齐强了国富了兵。又像是刻意提防着他们重归于好似的,用那得来的粮草供应着沈弃训出的兵,将齐国城门踏碎。这局现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