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下去。
姜长千派来的人追得紧,整日的逃亡换路也确实废精神。但齐怀文起初的半月没与沈弃多说一句话,即便是那阵时间赶路,在马车中朝夕相对。
出了姜国境时暂且安逸些,他们才有时间添置换洗衣服。沈弃倒随身带着早前的衣物,可齐怀文自被敲晕运出来,除了沈弃早前给他备好的便没得换。
沈弃备好的他这上面的眼光差透了,不说也罢。
齐怀文先是挑了一阵料子,与老板娘有聊有说,同沈弃一块时的一语不发全然不同。
老板娘指着一种料子说您若碰不得什么玩意,花粉啊柳絮啊什么的,“我们这儿新进了一批料子,也不厚重,挺轻薄。这不冬天都快过去了吗,有人碰不得花粉和柳絮。据传新殁的梁王屋中隔鸟的帷幕就是这种布料做的,他原先用的厚实的,后来不知怎的换了轻薄的,若非他主动去掀了,不会”
这事是前两天新起的,四处的旅社客店都在议论此时,他们一路上听了太多版本不一的,综合起来大致能瞥得出几分真来。可齐怀文多都是静默听着,从不表露所想。
这次却不同,齐怀文上手去摸那料子,貌似无意的应和道:“并非是他主动换薄的罢。”
老板娘小下声去,凑近些道:“是啊,都传是盛家大公子一日日换下去的。这料子一日日一点点的换薄,看不出的。您是从哪处听的?”
“猜的。”齐怀文道。
他瞧了阵手上的料子,抬起眼来笑讲说我这皮糙肉厚,没事的,看看易成型还软些的吧。
他们没多的时间再定做,料子挑好后便去看料子对应的成衣。
沈弃在一旁不碍事的地方抱剑站着,一双眼瞧着齐怀文推辞店主热络的迎上来要量尺寸的意见。
不过他看衣服一向准,再加上沈弃多次见过衣物下的身体的模样,很清楚他腿长肩宽腰细一副衣架子身材,等到挑中的几件一一试了,即便因较之早两年掉了不少肉显得腰际不甚熨帖,腰带一束便也甚是看得过眼。
莲枝说得很对,他单是生得这副模样,都是很能糊弄人的。
冬日里衣服层数多,换起来耗时间,屋内炉火生得旺,齐怀文额上都起了层薄汗。一旁的老板娘掺和不上齐怀文那边换衣服的,闲得四处转悠,见沈弃生得俊,瓜子花生一碟碟往上送,茶也不停。
齐怀文在前方镜前试衣服,腰带许久没拗正,正拧着眉暗恼,一抬眼便透过镜子看见身后边的殷勤,扯了下嘴角,终于还是提醒道:“不用浪费了,他从不吃没个由来的东西。”
沈弃本端坐在椅子上撑脸在看他的背影,闻言朝一边的老板娘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起身往前方走。在齐怀文身后停下,垂下眼伸手为齐怀文整理许久也没系好的腰带。
却发觉触手处的微颤,尽管意识到身体的主人已然在努力克制,可掌下隔着衣物的腰部依旧止不住发颤。
沈弃手上动作一滞,很快替他将后腰的腰带扭正,又理了下衣领,指尖收敛着不去蹭触到他的一节脖颈。结束后便撤步到三步开外,站着看齐怀文再次动作起来可已然发僵的背影,目光又沉了沉。
衣服选好后,齐怀文便在城镇里四处转,沈弃照旧在他后头跟着,抱着把剑,宛如看押犯人。
齐怀文兜兜转转,看了看门楣,最终进了一家兵器店,到店中看了一圈,便让店主拿匕首出来看看。
店面不大,店主是个穿着干练的姑娘,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脑后一根长辫子。闻言放下在纸上涂画的笔,打量了一下书生打扮的齐怀文,挑起秀眉微楞。稍一转眼又看到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沈弃,“是您!”
“哦?认识?”齐怀文道。
“一面之缘一面之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