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上的手微微收紧,却是嘴角一勾,露出个苍白的笑来,“没有。露深寒重,早些回去罢。”
沈弃嘴角平着低眼想了一刻,随即站起来,抓起剑跟上他。
楼梯上围了不少人,他们人挤人好不容易到了中央,齐怀文四处看寻落脚地方时却忽得冷起了脸,拦住沈弃说等等。
沈弃护着他寻到个空地站下,其间齐怀文就没将眼从某处移开过。站到地方后,攥着他手腕防冲散后沈弃才有余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在满大堂落座的一个人身上。那人和其余蒙面下棋的人没什么不一样,都是蒙着脸面,看穿着倒是年纪不大的样子。沈弃收回眼时,目光扫过齐怀文,见手指扣着楼梯的木栏,面色十分不善。
那桌倒是结束的很早,双方互相鞠了个躬,便互相收起面前的棋来。齐怀文这才冲开人群径直往那边走。沈弃被拥挤的人群挤乱,忍着不悦走过去时正看见齐怀文拎着他一直盯着的那个蒙面年轻人的领子,脸色发黑的拎他到楼梯一旁的暗角,紧接着把面罩从他脸上扯了下来。
沈弃看着那张皱眉撘眼的脸,话到嘴边顿时也忘了。
“你怎么认出来的啊”
“谁放你出来的。”
齐翊玉与齐怀文话同时说出,齐怀文闻言上手直接从他腰间扯下那块玉佩,将玉佩举到齐翊玉面前。齐翊玉面色稍红,咬着牙讪讪地夺过玉佩,又借着丝丝缕缕吧的光才看清齐怀文黑下去的整张脸,胆怯的往后缩了缩,没答话。
“你今天该在王宫中养病,并因此推脱掉了王宫中的宴会。”齐怀文抱臂冷眼道。
齐翊玉偏过脸不答。
“你知道这里多危险吗?以往斗殴伤人的事用我一件件望你耳朵里灌么?”齐怀文上前走几步,齐翊玉退无可退,只得任如今生气得吓人的前太傅拎住他领子,逼近他,逼问道:“说,谁帮你出来的?可还有其他人知道你出来?”
齐翊玉偏眼不看他,强硬地道:“我不能说,你要想整我就去将我交给我父王,反正就是一个月禁闭”
齐怀文松开他领子将他往后一推,一边低头理着身上衣服,一边问:“是不是章富。”
齐翊玉一愣,“章公公前两个月就从我这被调到父王身边去了啊”
“我问你,是,不,是。”
齐翊玉不知他今天发的什么疯,但见他实在不知道,而且也确实不是章公公,便老实答了:“不是。”
齐怀文脸色这才松了些敛起的眉峰,只是依旧寒着脸冷眼看着他。许久,才开口道:“我问你,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后的两句是什么?”
这些齐怀文专门挑出来教他的帝王之术齐翊玉去年背了足有一年,自然记得之后的,但是见齐怀文如此,逆叛心又上来,梗着脖子反驳说:“你早就不是我先生了,凭什么总是教训我。”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圣主不乘危而徼幸。”齐怀文一字一顿地吐字,眼中仍未消除的怒气裹着每个字飞刀似的往齐翊玉脸上割。
齐翊玉躲避不及,只得低着头听他数落,直到一声叫喊才停——
“世子殿下?”
齐翊玉目光越过齐怀文的肩头只看到一瞬间人的脸,随即就又被面前人劈头将面罩蒙拍到自己脸上。下一瞬齐怀文就转过身去,紧接着与上一瞬完全不同的带笑的声音响起,“越大人啊,好巧。”
齐翊玉整理着自己的面罩,转了两圈才寻到眼睛的口子。好好戴好又将手心攥着的玉佩揣进怀中,这才仔细去听,却发现他们都好言好语聊到某某棋手哪一步下得不好上去了。
齐翊玉对自己表兄兼前先生一向是不加掩饰的不喜欢。
十一二岁前的天纵奇才以及傲气,十一二岁到十五岁时的自甘堕落,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