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圣主不乘危而徼幸

只在一旁站着不讲话,不过她们也都习惯他这个样子,清楚他有在听。待前面有人来催到时候了,妆娘又补了补唇色,这才站起身来,说山水有相逢,改日再见啦。

    齐怀文微颔首侧过身给人让道,姑娘走到门口才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敲了下脑袋。

    “差点忘了!”姑娘转过头,对着沈弃回忆道:“楚姐姐说,那曲子她找了。是旧日吴国的一首民间曲子,但并不如何有名。早年有些不出名的编舞师就那曲子编过一场舞,舞坊喜好收录舞的女先生说多年前路过吴都外的一处客舍时看过两眼,很不成气候,便没有收录。后来吴国被灭,吴都被屠城,曲子与舞便一并灭在吴都的满城烽火中了。”

    沈弃点头,“多谢你,也代我谢过楚音。”

    姑娘扬起昔日羞涩的笑,摇头道:“没什么,我会同楚姐姐转告的。”

    说罢便由旁人拎着裙摆快步走了。

    沈弃目送她离开,回过眼来,却见到齐怀文若有所思的模样。

    “什么吴国的曲子?从没听你提起过。”

    沈弃收回眼来,只道:“一些旧事。”

    他口吻貌若事不关己,只是想来事情不会太简单。

    齐怀文抿了抿嘴唇,疑问的话戴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只目光飘往别处,与一旁的人交代去那间崇都最老的铺子中各样糕点都包几份,等会结束后送姑娘这里来。

    沈弃非常清楚齐怀文懂得度,往往并不会给人给自己寻不舒服,因此从不会着意的逼问他事情,这段插曲便由此敷衍过去。一路无话的带他到原先预定好的房中,去看台下宛若游龙的身姿。

    正是上元节时候,这场所是崇都有名的地界。舞便是为之后的棋术较量助兴的,崇都多数的国手这时都会过来下上一局,蒙上面孔抓阄比棋,不论输赢,只取乐子。有人下便会有人看,齐向来好棋,门内不必多说,专有解棋的人在。即便屋外仍是冷的时候,依旧聚了不少爱看棋的人。即便蒙上了脸,但看棋路将就也能猜出个些,况且一年里没几个时候能一下见那么多的有名棋手。因此,此处人多到即便四周都刻意放轻压低声音也十足嘈杂。只有他们这一间,一言不发,一个欢呼一个掌声也都没有,只是并排坐着。

    因前面房间中的人高兴被打赏不少银钱,送茶水的人又记得世子向来出手阔绰,本抱着美言几句的心情进来的。谁知一进来就撞见这场面,笑都僵到嘴边提也不是放也不是。不止是这两人宛一语不发,只是见这里头和外面的热闹简直让隔绝开来,僵冷到相比外头冰皮未解的天气都要更甚。侍从头皮发麻的送进热水,换下冷水,秉着呼吸轻轻掩上门,这才敢出大气,心道倒了霉了。

    舞一场接一场跳了得有半个多时辰,到中途时齐怀文才鼓起掌来。

    沈弃听见身侧动响,身形动了动,也抬臂拍了两下手。

    手刚放下就被人抓上,沈弃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谁,手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任由他抓了去。却没想齐怀文接下来镇定自若的凑近些,将下巴抵放到沈弃肩上去,蹭靠着沈弃的侧脸,便再无动作。沈弃僵着身体,任由他靠,低垂了下眼皮,心中隐隐升起危机。

    坐下掌声雷动,想来是舞结束了,便又有为下棋助兴的弹琴奏筝的曲子声,齐怀文依旧曾如此蹭靠着,明明那声响极其大,他们却只能听得到彼此的极匀极轻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下面曲子换了多少首,齐怀文才松下手,站起身来揉了几下后颈,说走吧,今天早些回府。

    齐怀文走到门边,迟迟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扶着门框回转过头去探看,见沈弃仍是原有的动作,见他的目光落过来,才抬起眼皮对上他的眼。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齐怀文略一怔,落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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