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贵圈好乱

见他松口的。再说让后头站着的侍卫看得脊背冷飕飕,也就渐渐不怎么叫他去鬼混。只偶尔婚宴寿宴或新生儿满月叫他去坐坐,坐在炭火盆子边闲叙上一段。

    石榴熟透后,齐怀文吩咐人留了三四个,毕竟算是西瓜的精血化的,等着长宁来给她。

    但等了半月都不见长宁自宫中出来满鄢陵的转,想来与宫中传出慧妃病更重的消息有关,就吩咐人送进宫里去。齐怀文闻言时摇着杯盏中的酒,同对面坐着的沈弃道有些人有些事总要道别的,谁都清楚,但真到了那日纵使再多的稚气天真都得被磨没。

    再见长宁都是十二月的光景,因殷子亢回国,他们这些自小结实的便搁一起聚了一场。

    齐怀文那日出去挑酒,在酒楼中一眼扫到出来透气的姜长千,走上去打个招呼又说上几句,要走时却被姜长千叫住,说有事要谈。

    没办法,便让人先将酒送回府里去,和沈弃到楼上找间能看得到外头门口的房间,叫了壶酒,在屋中的炉子上温起酒来,等酒热的空当与沈弃胡天海地闲聊起来。

    沈弃问他怎么忽得要回去。他自然指的是殷子亢。

    齐怀文轻呷一口温酒,道,“前几日梁国传来消息,说梁王坠马,身卒。虽说轮不到殷子亢继位,可梁王室子嗣向来少,他又排行靠前,就先迎回去了。先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沈弃想想,道,“坠马而亡的不是上一位吗?”

    “不止,五年前,上上位也是坠马上的西天。”齐怀文将唇边的杯子放下去,微扯一下嘴角,朝沈弃意味深长地眨了个眼,“他们很久不换死法了。”

    沈弃懂他什么意思,可细想又觉不对,道:“梁国马背上得的国,他们也不怕引得旁人指摘。”

    “你师父竟没同你说过这个?”齐怀文狐疑的看他一眼,定定道:“看来你确实是武的那个。”见沈弃抿唇不答,去斟酒又道,“若论朝臣搅弄风云的手段,近些年的齐,可都比不上他梁国的盛氏一脉,都说盛氏的盛,是气焰之盛的盛。”

    说到齐时竟是自嘲一笑,又饮了一满杯的酒。

    正说着,齐怀文往楼下一瞟,两道依旧是他们来时推开的厚雪,马车停在门口,姜长千与长宁拥着暖炉站在车前与殷子亢讲话,旁边的小厮在将他们临别送的礼往车上装。

    沈弃注意往上送的有个鸟笼,忽想起了什么,齐怀文也察觉些什么来,道,“那不是姜长千的鸟么,我还见过。不过姜长千早前说过殷子亢碰不得有毛发的东西。”话罢又摇头说既然他收了应该是没什么事,回过脸来又要摸酒壶,谁知酒壶让沈弃推了去,深深一叹,朗声叫人上茶。

    茶喝到一半长宁与姜长千便一同敲门进来了,长宁这时沉稳上不少,脱去不少稚气,话也消了一半。

    齐怀文便去问姜长千慧妃娘娘如何了。

    在一旁不做声的长宁却是开口替哥哥答道,“太医说本不是什么大病,病因查不出,但奈何就是不见好,不知怎的,一下病了四五个月了。若再熬下去,郁积得更多,怕”

    话及此便不再多说,贺泽原在姜长千身侧站着,看到她面上将雨未雨的模样,走到她身畔去抚她的背,她就近将脸埋进贺泽怀中,肩膀竟轻抖起来低低啜泣。

    姜长千便只好让贺泽去带她出去散散心,又将门阖上才舒了一口气,自来熟的坐到齐怀文一边去,道,“母妃身体不见好,长宁一直在身旁照料者,这段日子绷得紧了,你别笑话。”

    “忧母是人之常情。”齐怀文去为他添上杯茶,缓和些气氛道,“即便有笑话,她什么笑话我没见过?”

    姜长千接过茶,暂且放在桌上。

    齐怀文想起方才的事来,“殷子亢不是碰不得长毛的东西么,你怎么送他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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