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怎么跟方才跳舞那位姐姐长得那么像。”
“就是一个人,今日会舞的重头之一,郑国的楚音姑娘。”沈弃将猫塞还给她,替他师哥回答了那问。
贺泽面上带了笑意,颊边现出两枚酒旋来。
长宁面上一烧,含着嗔意瞪了一眼不说,还踮起脚尖轻轻捅了一下贺泽的酒窝,一戳便紧忙抱着猫躲到沈弃身后。偏偏仍偷偷探出个脑袋,含着笑看贺泽,贺泽捂脸朝她笑,说,“都讲了,公主这般做不好。”
话中却没怒意,满满的溺宠。长宁也听出了,只是笑,说谁让你笑话我的。
楚音同沈弃对视一眼,双双无言的看他俩笑闹。
楚音原先听闻的是长宁公主对沈弃有意,今日一看,传闻却是不实的。
四人一同绕着一旁不算多大的湖走了一阵,长宁虽说看起来跋扈了些,但很好相处,也并不端着公主的架,绕着她的手问她身上的香料是怎么配出的,楚音便也去逗猫。
这只三花脾性很好,只懒懒瘫在长宁怀中,眯着眼抬起下巴任人摸,并不见恼的。
楚音因跳舞的缘故,见过许多世家子弟公子王孙,多都不是长宁这副未泯天性的样子。倒也不能说肠肚中弯弯绕多不好,往近了说,齐怀文本便是齐国那么个最易出谋士的国家的,而姜长千他这种身份的,心思重也才能安好活到如今。
但合理是一回事,喜欢又是另外一回事。
楚音父母那辈是个极其传统的戏文故事,简单了讲无非是出了头的书生抛弃供养他读书的风尘女,当今写得人极多极多。楚音很小时便被常听母亲讲多正常,他为名为利舍掉我一个不再清白的再合理不过。连说了好几年,仿佛要说服自己似的,但仍熬不过,最终自个儿上吊死了。
楚音至今仍记得学舞回家时推开门在梁上僵垂着的身体,仅有的光亮将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柄长匕,匕首尖正对着自个。
她从那时起不自觉喜欢天性未泯的人,如长宁如沈弃这般。交谈几句她倒是觉得贺泽并不大一样,虽说样子很柔很温,但有个很硬的在内里裹着。
不过相处总共也不算多句,她便不敢过早下定论。只是微微摸到这点后心中狂跳,不自觉的牵紧了长宁,长宁正与贺泽说笑,察觉到她的动作,扭过脸朝她眨眨眼,问姐姐怎么?楚音只能能摇摇头。
他们就着湖边走了好几圈,直到天边下起细雨,才忙跑回到湖边的一方亭子避雨。
谁知雨意竟愈发大了起来,楚音心想好在雨没下之前舞便跳完了。
长宁却对沈弃笑着讲,“也不知齐怀文怎么找的方士,连晴雨都算不准。”
沈弃抱着剑,在亭子边坐下,扫了贺泽与她一眼,“是你哥找的。”又道,“他哪里有空管这个。”
“你倒护短。”长宁嘴上却仍是不饶人,扭头同贺泽确认这事,贺泽讲这方士的确是姜长千寻的。
沈弃听着贺泽讲,原本看远方雨势的脸回过来,朝长宁挑挑眉毛。
“楚姐姐,你瞧瞧他!”长宁含嗔睇沈弃一眼,“他和齐怀文待久,竟也和学会了,笑话我。”
楚音自长宁怀中接过那只三花,在亭中找了个石凳坐下,抚着猫背看他们斗嘴。
“不敢。”沈弃敷衍道。
“他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长宁叉着腰,气得面颊鼓鼓的,忽得发觉了什么,问,“你这嗓子怎么回事?上次见面还不是这样啊。”
楚音方才同沈弃交谈时就发觉了,但想到从前沈弃刻意压着,也不方便问出口。更没想到长宁现在才发觉出来。
沈弃却没回答,看着远处往这边来的齐怀文道,“送伞的人来了。”
齐怀文在一旁边合伞时问,“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