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的话,“也就是说任我差使两年?”
贺泽道没错。
姜长千低下目光去看背对着沈弃与贺泽的那个人,“怎么,不转过去看看将来护你周全的人?”
“那我岂不还得同四殿下道个谢?”那人微仰脸看向姜长千,“毕竟是您给我造了个需要人护卫的条件。我这头上留疤了得好好敲您一笔。”
边说边将手边玉杯中的酒饮尽掉过头去,面朝向二人。贺泽原以为绕至脑后的是抹额,谁知竟是包扎伤口的锦缎缠着头。
“怀文你伤口在脑后,头发裹着,即便留疤可也是瞧不出的。”
那人看上去到了弱冠之年,面目锐俊鼻骨挺直,唇角带笑,是张十足端正的脸。听见姜长千答话,脸又回过去三分,道:
“那也定是秃块头发,照例还是算在四殿下头上。”
话讲完便又把头转过来,兴许酒意没醒,一双眼微眯起审视人,目光透过密密的睫羽去打量五步之外的二人。那是双招风引月的眼,眼中浮了不少风流气,将张扬起时却让剑眉划断眼尾的艳气。庄正的面庞上生了那么一对眼,并着常笑起的嘴角,一并避掉了端正面目常犯的缰陈与庄重,好看得很。
“头遭见面,在下齐国齐怀文,往后多加关照。”齐怀文客套话说得极顺,只是的目光在贺泽与沈弃间来回几次,站起身来,想走近了去看。谁知站起那一年就没站稳,身形一晃就要摔,好在姜长千手快攥住了他的手腕。
“注意点些,第一回见面,得留些好印象。”姜长千提醒。
“刚才讲错了,不是头遭见面。”齐怀文站正,咳了一声清嗓子,面朝向至今只讲了一句只答门户的少年,笑着讲,“我早些年见过这位。”
那容貌秀丽的少年面色没变,贺泽转眼看向师弟,想张口说话,却被齐怀文抢了去。
“怎么?”齐怀文眼风扫向姜长千,装作眉头一紧的模样,“你笑什么,真不是我自来熟。一年多前我见过他一面,这位少侠带我在惊风河上玩凌波飞燕,顺道还问了冷霜记的结局,未得结局便将我从河上扔了下去。”他语气很认真,不像在讲笑。想起什么,于是又转过眼睛去看少年。“原来竟是大荒的弟子。”
这下三人的目光一齐转到了少年身上,贺泽也难得的含了笑去看少年。
少年抿了下嘴,僵了一阵才开口道:“确实。”
姜长千见他二人有过一面之缘,便说那就巧上加巧,做主将沈弃给了齐怀文,自己留下贺泽做近侍。
“谁知他究竟动的什么心思。”回去的路上齐怀文笑道,转过头笑着对沈弃讲,“真的对不住,少侠”
“沈弃。沈静寡言的沈,弃旧开新的弃。”少年重述一遍,仿佛知道当时报名号时他根本就没听,眼睛透过马车看外面的街景。
他话说得多齐怀文才发觉他声音稍显尖细。与贺泽并肩而立时便看出他要矮半头,乘马车时他二人同走了一段路,他甚至只到自己下巴尖,身量低。不过年纪小,嗓子还没渡完变音期也属常事。
“师父起得?”
“嗯。”
“那你师兄的“贺泽”是个什么来由?”
“师父在一方河泽里捞出来的。”沈弃道,沉默片刻,皱眉道,“你的老师认识我师父,你不是也把这个写进书中了吗。”
“听人说与自己遇到多多少少还是不同的,我师父还说你们大荒定会有一个被按头外修交际,可这一轮你与你师哥不都是不善言辞的吗。”齐怀文声音小下去讲,又想起什么,看着沈弃问道,“你现在还想知道冷霜记的结局吗?不会再将我扔进水中了吧?当时可是冬天,冻得我回去就躺下了,坏了不少事。”他话带揶揄,却语调温和,并无一丝刺人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