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十分好月,不见人圆

位死士没那事前名声和工夫都硬得很,谁想得到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诋者道谁知他当年安得什么心,又有谁知是否是他怀恨在心刻意了找个怕死的上。只是往后又进行到了“齐怀文骗他回齐国对不对”、“齐怀文究竟值不值得让死士卖命”“齐怀文就算没死照齐国那样子他一人能改变多少”这些吵了八百年还是没吵出个所以然的论调上。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又过了半月,鄢陵到了仲夏,是正热的时候,沈弃还是照旧过日子,一众人都猜他兴许是转了性,想长居此处,姜王是为他赏赐了军中官位的,但他从没赴任过。那段时间大家都猜他大抵是有了安定下的想法,谁知侍卫们都达成一致意见的第二日,沈弃照旧是起早练剑、去吃饭,也照例的回了去。

    可他到门口却叫住一个侍卫,问贺泽住在哪处。别说鄢陵,就算是整个姜国,都知道贺泽是陛下的贴身近侍,也知晓那位是沈弃的同门师兄。那个侍卫正巧知晓贺泽的住处,沈弃拉上他指路,吩咐下去让备马,说是要去问他师哥一些事。

    沈弃再从外头牵着马回来都是月上墙头的时辰,看那架势,倒是没打起来,只是挥散了侍从,回了屋。

    他平常便睡得早,都以为他这是要睡下了,便早早散了,各干各的。没过多久,巡夜的侍卫听见墙头有动静,提灯四处去看,可人衣角都没瞧到,以为是猫,就没再多管,转身去巡视别处。

    夏日天长,这时也只是亥时,街巷处还有商贩在,在屋顶使轻功过于招摇,沈弃专门捡了人少的路走。那处宅邸他自然知道在哪个方位,可是他没如先前一样在正门通报求见,他早知道这行不通,只是当做一个消息告诉齐怀文:你若想走,我可以带你逃出去。

    齐怀文虽说心思深,可相处那么些年,沈弃清楚他的那些放浪与风流并非流于表面的同时,也数他最明白齐怀文是不会忍下姜长千破他故国的脾性。尽管他二人之间还有些该说未说的,可在鄢陵好整以暇住下,的的确确同齐怀文的性子相驳。个中定有什么沈弃不清楚的缘由,他在鄢陵滞留一月有余,等得就是这么一个缘由。

    今日粥铺老板将书信奉上后这缘由看似解了,可底里结打得更死,若说这解法确实不难,可沈弃确确实实不会动手。于沈弃而言,这完完全全就是个有解法的死结。

    姜长千在这块加派了不少护卫护院,之前沈弃等了半个多月,早看出了巡守的换班,也熟悉哪个部位最薄弱,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现在机会到了。沈弃掐着时辰,趁侍卫不备使了轻功提身越过东南角的墙头。

    沈弃并不知道齐怀文具体住在哪个方位,原想着截个侍卫问问清楚再打晕过去,便想着在一道守着。却也凑巧,他刚越过墙头没走几步,就让姑娘的叫声喊停了步子。

    这处黑灯瞎火,虫声唧唧,莲枝碰巧走过,听见响动,便提了灯去映亮黑影的脸。看侧面觉得面熟,也就试探着叫了声,那人眼中泄出一线杀气正刺中她,子靖见状立时护到她身前来,莲枝略掂了脚尖月光子靖肩头去看清人,没想到这位确确实实就是沈弃。

    她也确实有些让他看得周身发寒,但自己也算同他有一月的交情,同时也清楚院中主人同沈弃有些故事,想来是不会随意生杀,为了不让端着的方盘中的药汤洒出止住抖意,忍着沈弃的不悦对上他的双眼,问道:“沈先生到此处所为何事?”

    “我要走了。”沈弃回话,说罢走近她,瞥了一眼药碗。纤长的睫掩下,凭空扫出片影子来,他又掀起眼皮直视上莲枝。

    莲枝有些惊,与子靖对视一眼。她也是听说了沈弃要长居鄢陵的事的。

    “没听到消息啊。”

    “刚定下的,明日就能出鄢陵。”想来是沈弃江湖上走停得多了,话讲得仿若事不关己,反倒是对那药很在意。“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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