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但愿人长久

当笑话提起姜长千的这句话,莲枝回头看了眼子靖,又扭过来讲是挺差的。又观望四周小声兴许是沈弃择主择了齐怀文,换个人估计也咽不下那口气,当年大荒文武可都在王上手下,任谁都不会舒坦。更何况齐怀文还是那个结果。

    子靖提醒她不要妄议王上,可在一旁听着他俩亲昵说话,表情不大自然。

    小梓看出些什么,但见莲枝没开窍,想着这事兴许得她自己来。有时候在一旁看她俩个逗闹,撑起脸不自主跟着笑了开来。

    虽说不多,姜长千会带小梓出宫去看,早前是郑国的胡琴弹唱,后来是齐国的舞姬惊天下的齐舞。不过很快,这些就都从属姜国的了,毕竟齐郑两国相继被姜灭了。

    鄢陵仍是小梓初到时的繁丽,白日里叫卖声不绝,晚上夜市里脂粉果香味飘得让马车包裹严实的小梓都能嗅到。

    姜长千讲带他出去看是奖赏,相较宫中的无趣与写东西的烦闷,小梓也的确对那些唱跳颇有兴趣,一双眼定盯着耳朵支着,看得入神。

    等下了宴随姜长千下楼时候,才在隔着幕离在他耳边轻道那谁唱得跑了音,那谁谁,脚上动作错了一拍。

    姜长千牵住他的手,防着他说的入迷踩了空摔到,也笑着说,“那你当时指出来不就行了。”

    小梓不满的看他一眼,“那不是砸场子么,那跳舞的姑娘离我近,我还不想结仇呐,更不想人家下次闭门不接,总得来讲跳得还是可以的。姑娘家就跟猫似的,惹了容易像东哥一样跳起来挠我一爪子,多不好。”

    “你是真不傻。”姜长千笑意更浓,携起他伤口尚还没愈合的手吻了一下。

    小梓那时候已经适应了这些,只是在幕离后的眼睫稍颤,等他亲罢紧接着又说起了别的事。

    东哥是姜长千养的一只猫,不是什么漂亮华贵品种,也不是鸳鸯眼,是只黄黑白三色的土猫。就跟之前军营旁边饿得到处乱转,叫得谄媚,偶时伺机士卒碗里一块肉,没跑得及所以腿让打断的野猫一个样。

    不一样的是东哥很肥,毛皮油亮,也一点不谄媚。懒得动,整日里在御书房的一边卧着,起先小梓在御书房呆了个把月都没注意到它。往常也是睨着眼睛看人,非常凶。小梓起初不知道,以为这是只往常那般的,想上手去摸一把。

    倒抽了一口凉气后,手上落下了三道外掀血肉的挠痕。

    它唯一乐意的就是让姜长千抱,尤其喜欢蹭姜长千的腿脚。

    到冬天的时候窝在姜长千脚边眯眼睡。姜长千也宠它,黏得紧了,便常抱着它到小梓住处,宠了抱到怀中。小梓注意到那猫爪上有个“宁”字,原先以为是粘脏看错,谁知一直都有,墨色一直不褪。后来那阵子和姜长千并肩坐着讲话,小梓站起身动动脖子,总是踩上东哥的尾巴,那以后它见自己更凶了。

    只是小梓一直想不通,姜长千爱鸟如命,干嘛要养只会偷吃鸟的猫。

    沈弃再到鄢陵是在小梓第二次看河堤边垂柳蒙烟的时节,灭赵的半月后,也是灭齐的三月后。

    小梓想过很多种和沈弃的重逢,也想过更多次往后江湖不见的局面。

    重逢远没戏文上唱得浓烈,没有大雨没有鹅毛大雪,也不是风吹的淡粉桃花晃落一衣摆的时节。

    远隔二十丈,小梓便从背影就认出那人是谁。他仍是如一柄剑,锐且利。头是照旧的微昂。小梓从他背影就能瞧出他正面是什么样的来。从见他背影的第一眼起,小梓的呼吸就乱了急了,人筛糠似得抖。他花了二十丈的路去调和自己的呼吸,抑制住想跃起的颤抖。在小梓调整好后的下一瞬,沈弃回过了头。

    沈弃没讲话,小梓看他眉心稍皱了些,于是小梓开始想自己今日里穿得哪里不合适。他这日穿得是相较往常更合适的件衣裳,脑后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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