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但愿人长久

 小梓去看了子靖一眼,想征求她的意见,见子靖没做什么表示一副随便他讲的模样,于是开口讲自己的想法。说公主的前后形象不一致,被嫁前后活像两人。若有原型便可解释,因人并不如书中角色一般以一贯之,常有诸多的事绊乱步伐。但若只是虚构,便难讲了。

    莲枝反驳道她是灰了心想带敌国为她的人生陪葬啊。

    小梓于是换了个说法。认真地讲怪不得有人争,她对每位男主人公调的情分明都是真切的。可又因男角色塑造的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喜好,有些难免相违相背。甚至文中显然剑客喜欢洒脱的姑娘,而书生喜欢腼腆的姑娘,但她在面对不同人时却表现得正巧撞在对方的喜好上,活像牵了线的傀儡玩偶,很假。如此的情况在全书中不在少数,因而那情要不全是她装得,要不

    “等等!你等等!”莲枝站起来捂住耳朵,“我突然想起来我被子还没晒,子靖,你带他去看书去!”正说着便往屋中跑。

    小梓心想莫非是说错了什么,以无辜的神情去看子靖。子靖也难得的松了情绪,朝他一摊手,道她就这样,你往后别往这边说,她抓狂难哄。

    只是子靖也有些好奇,她是耳濡目染经了莲枝摧残的,于是连带着知道不少争论。初次看那书的人多半不是被绕晕就是沉沦在某位男主人公的爱情游戏内,因此她才放了心的让小梓去点评。却没想到小梓精准挑出那书的最大争议点,也就是冷霜公主性格,并且所述所讲与研究那书的大众达成的论述几近一致。

    只是经了那么桩事后,莲枝倒再也不主动搁小梓面前提冷霜记。

    为了消磨时间小梓抓住她们两个一起推牌九,下象棋。夏日里铺上一张席子,莲枝与子靖褪掉鞋袜,坐在树荫下玩。

    这么胡来不可能滴水不漏,姜长千也撞上过一两次,默许了他们这样。

    但后来莲枝便不愿意再玩了,她总是输,画得满脸墨汁。子靖也不比她好多少,只小梓脸上干干净净,看着乐呵。于是她觉得小梓哪里出了千,可她寻不到破绽在哪里,就嚷着不玩了。讲前些年有个人打翻了一种洗不掉的墨,墨沾了一臂,怎么着都消不掉,还是个姑娘,整日哭哭啼啼,想不开投河,人没了。说自个儿哪天墨迹印脸上了洗不掉怎么办,她出宫还怎么嫁人。

    子靖那时候脸色有点难看。

    可她有时候总那样,小梓问过姜长千说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姜长千原先在煮茶,听见他这话笑出声,说她自然不喜欢你,她不喜欢男人。将瓷杯推给他,又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找她照顾你?我又不是沈弃。

    小梓愣上一下,没续着讲话。

    那是仲夏的晚上,为通风,窗子半推开,顺着窗的间隙能瞧见天上一弯白白的月亮。风送进来,吹得烛影晃荡,外面草丛里渐渐有虫鸣的唧唧声。

    姜长千那阵子愈来愈忙,莲枝讲正推着兼并郑、齐的步子,御书房内往往灯是通宵亮的。但即便如此,姜长千来的次数却仍大致维持着,只是再来眼下隐隐现了乌青,有时累到对坐没有说话的力气,一言不发的喝茶。但他从未抱怨过,隐隐现出雄姿英发的神采。小梓望着,心觉果真是帝王的料。

    姜长千为自己倒上杯茶,低头浅饮,并不再开新的话茬。

    他是从不避讳提沈弃的,会讲沈弃自己又为谁做事在江湖上杀了那些人,但大多时候是和小梓提起沈弃训得那拨人又攻下了几座城。小梓曾很奇怪,他们军中又不是没了人,干嘛专找沈弃来。姜长千笑道那不是平常的兵,江湖上聚来的一帮,太吵太能闹,得找个能压住他们的,贺泽没有闲空去做那些,再加上他脾气好,做不了。小梓想起他抱剑时硬冷的模样,又问他为什么愿意。姜长千笑了一下,说我这有个筹码。小梓没接着问下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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