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瘦如柴的身子躺在大大的床上,白的发光的皮肤好似随时都会羽化消失。
他实在乖得很,任人摆弄没有半点反应,喂他吃饭喂他喝药都乖乖照做,韩祁给他上药他都一声未吭,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韩祁此时才意识到事态之严重,他曾想过无数种清儿醒之后的情况,可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倒宁愿他能起来跟他闹,哪怕不愿搭理他让他滚也比这样要好。
韩祁本想带他在宫外玩几天,如今看来是不成了。他实在担心他的身子,便匆匆带他回了宫。
竹韵轩空了半个多月终于迎回了他的主人,宫人们有了上次的教训,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公子。
韩祁干脆把御案搬到了竹韵轩,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待在竹韵轩,守在床前。礼部尚书上书劝谏,言皇上过分宠爱男侍,被皇上当堂斥责,折子摔在地上,斥其不思如何为国效命,反关注宫闱琐事,责令其闭门思过一个月。
韩祁下朝后直奔竹韵轩,他心空得很,迫切地想见到那人,可到了竹韵轩,那人依旧静默地躺在床上不哭不笑,韩祁感觉自己撑了快一个月真的要崩溃了。
什么叫咫尺之隔远似天涯,韩祁现在明白了。
“清儿,我求求你别这样好吗?别再折磨祁哥哥了。”
时隔多天,那人终于有了反应,长长的睫毛如蝶翼扇动几下,一滴泪滑出,韩祁慌张为他擦掉眼泪,为他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情绪,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韩祁……”
“我在,我在。”
那人暗淡了多日的双眼终于有了焦距,转头看着他,声音很轻虚无缥缈,让韩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慕容清看着眼前的人,还穿着朝服,似乎瘦了一些,抓着他的手,脸埋在手背里,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他极力隐忍的涨红的脸,额头红筋凸起,肩膀不住地颤抖,手背上传来的湿意几乎灼伤了他,慕容清一惊,他哭了……
“清儿……别再离开我了,也不要再吓我了,这种事我真的经不住第二次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半个月,我真的要疯了,我只要一想到你被狼群撕咬的体无完肤,我的心就像被油煎了一样,别再吓我了好不好?”
相识这么多年他从未见他哭过,若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是假的。
“韩祁,或许你是对的,真的都过去了,是我不该一直执着于过去。”
韩祁有些惊喜地抬起头,他想通了吗?他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吗?
“清儿……”
“韩祁,放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