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飞觉得那小子有几分眼熟。定睛一看,哟,这不是谢嘉的亲徒弟白朔吗!当即就乐了,捏了捏谢嘉的手,低声笑道:“谢嘉,你这徒弟养的,可真真是如养了个儿子一般。”
谢嘉一愣,面上闪过愕然之色:“朔儿?”
洛云飞听他仍叫的这般亲密,不免有些酸溜溜的。便“嗯”了一声,然后颇为嘲弄地道:“宗主说和天云宗断了来往,看来这话可只有半分真的。此处离你们天云宗宗门十万八千里远,你这嫡传弟子还千里迢迢赶来,可见是藕断丝连”
“阁下胡说些什么!”那少年对洛云飞横眉冷对怒道,又转向谢嘉,“师尊!徒儿可算找见您了!跟徒儿一道回去吧,求您了!”
谢嘉抿了抿唇,面上血色褪去些许,垂着眉目,良久不言。他攥紧了洛云飞的手,低声道:“我们回去罢。”
“那你这”洛云飞挑了眉,在他与白朔之间来回看了几眼,“呃前徒弟?怎么办?”
“不管他便是。”谢嘉道,“在下眼疾不便,劳烦教主为在下指个路了。”
洛云飞想了想,心满意足地轻哼了一声,握着他的手扭头就走,准备换条路带他去看大夫。
结果,那挡在路上的少年却忽地变了颜色,指着洛云飞挡在斗笠下面的脸道:“洛云飞,怎么是你?!快些从我师尊身边滚开!”
洛云飞冲他扬扬眉:“嘿,怎么说话呢?你这臭小子不多谢谢我救了你师尊,怎么还大惊小叫地冲着我吼起来了?”
“你以为师尊如今这样子是谁害的!”白朔一把把剑抽出来,气急败坏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败类,为了救你的命!”
谢嘉陡然变色道:“白朔,住口!”
“事到如今,师尊你莫非还想为他辩解吗!”白朔几步走来,急急抓住谢嘉衣袖,“哪怕师尊你这般为他付出,他可有为师尊感到过半分愧疚!”话罢,又扭头怒视洛云飞,“若不是为了你,师尊怎么会盲了眼睛,还被迫辞去宗主之位!你、你竟还有脸说你救了他!”
洛云飞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喷,给喷的懵了数秒,随后才缓过味儿来,琢磨出了白朔话里的未尽之意。他扭头去瞧谢嘉,却发现谢嘉紧蹙着眉头,嫣红唇瓣抿得泛白,微微地有些发抖。他握着洛云飞的手细细地颤着,呼吸不稳地怒道:“白朔,我说了住口,你莫非是听不到我的话吗?!”
白朔顿时一噎,呆在当场。过了好久,委委屈屈地收了声,含着泪看着谢嘉,吸了吸鼻子,恨恨瞪着洛云飞。
“我寻思,要是我没听错那意思,莫不是我还欠着谢宗主一条命不成?”洛云飞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谢嘉,果然瞧见他不安地颤了颤睫毛,便又道,“谢嘉,你老实说,你因为什么盲的?”
谢嘉沉默半晌,在白朔欲言又止的表情下,淡淡道:“是在下咎由自取。”
“行。”洛云飞点了点头,扯了他就走,“我信你。”
白朔见了,赶紧凑过去,拔剑拦道:“你个魔教妖人,要带我师尊去哪儿?!”
“你师尊病了,本魔教妖人要带他去瞧医生。”洛云飞凉凉道,“还是说,你自比神医,可妙手回春,把你师尊的病医好啊?”
白朔瞪着他,哑巴了老久,最终颓丧地收了剑,乖乖靠过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洛云飞才懒得管他,哼了一声,捞着谢嘉去了药铺,寻大夫过来给他瞧病,又支使白朔拿着药方去抓药。白朔恨恨瞪了他好几眼,最后磨着牙去了。
被这么一折腾,眼见着就天黑了。洛云飞懒得赶路,便干脆在镇子上寻了一家客栈,就地儿住了下来。
“一间房。”他将钱搁在桌上,对掌柜眯眼笑道,“劳烦。”
“一、一间房?!”白朔顿时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