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笑了:“毕竟朕连裴卿都能忍耐着睡了这么许久,不过是一二大臣罢了,朕自然亦能忍得。”
裴哲瞳孔登时缩了一缩,低低咳了数声,怒极反笑:“苏谨”
苏谨将耳朵凑近过来,笑盈盈地看他:“裴卿还有何事?”
“你”裴哲呼吸迟滞,胸前几乎被鲜血濡透。他微微凑近苏谨些许,深黑的眸子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他,薄唇微颤,“你的心难道就是铁石做的,连捂也捂不热么”
苏谨心脏微微一抽,撩了撩眼皮,恹恹道:“裴卿弄错了一件事。”
“什么?”
“朕身上流着的,是天家的血。”苏谨瞧着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眸光却极冷,“跟你们裴氏沙场征战百年,拼杀出来的一腔热血不同。天家的血,本来就是冷的——”他凑到裴哲耳边,嘲弄似的低低哼笑了一声,“这件事,不是裴卿你教朕的么?”
他说完这句,忽地捂了肚子,倒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