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你个头啊。」大麻子打了他一下:「他的大馒头也没见着分给我们几个
吃。」
小三想了想,道:「咱们还是少吃点,撕下一份留给他,他也是和我们一伙
的。」
「三哥都这么说了,那行。」几个人都从自己的烙饼上撕下一份放进油纸包
里。
曲仁镜在一旁听着,再也忍不住了,冲到枯井边和他们抱在一起大哭:「兄
弟!」
「老……老曲头!」小三、赖头他们四人惊讶的看着曲仁镜:「你你……你
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曲仁镜放声哭道:「小三儿、赖头、青皮、大麻子,老曲头对不起你们,没
把馒头分给你们吃……」曲仁镜哭个不停,做乞丐的这些时日里处处被欺负,最
后也只有他们四个收留了自己。想到这些,想到一起过来的这些时日,这才知道
什么叫真情义。
哭也哭过了,心里想说的话也说过了。曲仁镜和他们四个围在一起哈哈大笑。
青皮问道:「老曲头,你还没告诉我们,怎么一会儿功夫不见,你就穿戴得
这么好看。这是怎么回事啊?」
曲仁镜的情绪还是有些激动,吸了吸哭泣时流出来的鼻涕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今天……今天碰上的那三个捕快有一个是我的同乡,他们是过来办案子的,还
给了我一笔银子。你们瞧。」曲仁镜从怀里把银两都拿出来。
小三几个看得目瞪口呆,这一辈子他们也没瞧见过这么多钱啊。
曲仁镜用衣袖随手抹了一把鼻涕,笑道:「这些钱,这些钱都是咱们的,咱
们一起分了,还有,还有那些婆娘。」
「真的?」几个人又欢又喜,又惊又讶,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大麻子拧了一把自己的脸:「哟,疼。」大伙儿都笑了。
曲仁镜道:「烙饼不要吃了,叫上婆娘们,咱们先到馆子里好好吃一顿。」
随便找了家馆子,十几个乞丐们围着一张大桌子狼吞虎咽。惹得旁的吃客都
一阵好瞧。
大麻子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太爽了,过年的时候有钱人家赏的剩饭剩菜
都没这个好吃。」
「浑蛋。」小三拿着一个大肉包塞在他嘴里:「剩饭剩菜能有这个好吃吗?
吃的都是别人剩下的,冷的。咱们今天要做回爷,要在正经的馆子里大鱼大肉的
好好吃上一回。」
青皮突然哭了起来:「我记得……我记得我上回吃饭子的时候还是七岁那年,
我爹带着我娘和我到馆子里吃了份水煮鱼和两只酱板鸭子。这是我爹我娘临死前
最后一次团聚,吃完了爹娘都在那馆子里自杀了……」
几个人跟着也是嚎啕大哭,顿时整个饭馆里一片哭声。几桌吃饭的食客都不
敢吃了,结了账赶紧都离开。
掌柜气得很的跑过来骂道:「哭什么哭什么,你们几个臭要饭的把我的客人
都吓走了,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要你管,我们爱哭!」曲仁镜也是痛哭不止,随手拿了一张银票擦了擦鼻
涕,扔在掌柜的脸上。
掌柜的本想发怒,但一看是张五十两银票,也只好什么都不说,拿了银票去
后院洗脸去了。
小三边哭边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再哭菜都凉了。」
几人又是一顿猛吃。
赖头用筷子夹不过来,扔了筷子就拿手去抓,几个人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