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个朋友趁着假期,订了飞机票飞来这里。
他们正着聊天,就有人对艾伦说:“艾伦,你朋友来看你。”?
艾伦还奇怪着,他在这儿可没有什么人有交情呢。一下车,就看见他的朋友穿得像熊一样在边上站着。真是全副武装,帽子口罩眼镜围巾手套,因他个子较高,一身臃肿的白色羽绒服从头裹到脚,与身后的雪色融为一体,看起来真像站立的北极熊,有一种蓬松柔软的感觉。艾伦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顾不上和别人聊天,就迎了上去。
这是艾伦的朋友,崔云。他的情人。说得更通俗一点,一个无名无分的炮友。
和艾伦打眼的长相比起来,崔云似乎过于普通了。年纪也有些大了。高个子,白皮肤,淡而长的眉毛和弯弯的眼睛,笑起来让人觉得温柔。然而也只是温柔罢了。只有鼻子长得好看,高且挺拔,侧面看起来有点翘,鼻尖上有一颗小痣。艾伦这个年长的情人,因鼻子上的一颗小痣,显出一份与他气质不同的活泼来。
读书时称得上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性格温柔,长得也不赖,入了社会却显得平庸了,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精英”。但是艾伦却很喜欢和他做爱,甚至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了好感。艾伦把这归结于学生时代学习差劲的混混头子对好学生的某种向往,在许多年后,一个恰当的时机,投射在了崔云的身上。
艾伦笑起来:“你特意来看我的?”
崔云摇摇头,将手里的奶茶塞给艾伦,说:“红豆奶茶,”又说,“公司休假,我是来旅游的,顺道来看看你。”
虽然知道没有那个意思,艾伦却忍不住想,我那么没有魅力吗?都两年了,还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样子。
其实他应该感到满意的,一开始就说好,只上床,不谈恋爱。要快乐,不要责任。崔云向来是个体贴的情人,一直做得很好。做得那么好,还要挑剔,艾伦真是太作了。
聊了一会儿,又要开工,艾伦把喝了一半的奶茶塞到崔云怀里,说了一句晚上见。
说是晚上见,就真是晚上才见到。
这个工作到真是在天黑之后才结束。艾伦拍了很久,一开始他还会用余光扫描人群,看看崔云的方位。毕竟那高个子和白羽绒服还是很显眼的,后来人越来越多,一个晃眼,就再也找不到了。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不见他,也许真的去观光拜佛了吧。不知道他会求什么呢?
吃完晚饭,他又来了,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喝了一小半。这一回他把口罩摘掉了,微笑的时候露出牙齿。艾伦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别人还有些琐事没做完,只能等着。艾伦就拉着崔荣去边上聊天。
崔云说:“奶茶太甜了,你味觉有问题。”
“甜吗?”
一个吻就落了下来,太甜了,一颗颗红豆在唇舌间缠绵着。
即使是热闹的旅游景点,也有人少的地方。即使有人,天那么黑,什么也看不见。
就算是被人看到,也没有什么,反正是在异国他乡,也没有人认识。
风来了,树上的积雪被风吹落,像又下了一场细雪,落进脖子里,凉嗖嗖的,于是他们拉着手换了一个地方聊天。
艾伦原本是准备和同事一起坐公司的车一起回酒店的。崔云来了,就决定共赴良宵。同事将他们送到山下,因为不同路,就此分开了。
两人看着景区的地图,慢慢地走着,去到地铁站,再一同回酒店。
晚上八点以后,人就少了,有一段路是开阔的平原,冷溶溶的月光照在雪上,天地一片寂寥,万物皆睡去。入了夜的佛山又恢复了它的本性。
艾伦说:“我刚才看微信,请他们吃大餐啦!我跟着你是没什么可吃的了。”
崔云说:“那我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