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挑眉。
雷恩清了清喉咙,他不知道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不过按照自己身上的痕迹来看,明显不怎么好。他想道谢,却又找不出好意思说出的话,最后只憋出一句话,“谢谢,我我欠你一条命。”
“就这样?”亚历山大沉下脸。
他不是要求雷恩能感动流涕,说一大段动情的话。他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嘴上轻描淡写,实际已经暗暗记在心里。但但他就这样,一句抱怨都没有,没有抱怨他的突然离去,没有抱怨他的姗姗来迟,甚至没有一个皱眉,仿佛他不来他也不会有一点失望,仿佛那才是最正常的事。他明白男人就是这样,但他也只是希望,这个男人会对他有那么一点依赖,有一丝丝的期望。
他愣住了,他为什么在乎这个。奴仆对主人有依赖和归属感理所应当。但雷恩不一样,雷恩是猎物,他不会对你宣誓忠诚,即使有再多的誓约把他划为自己的所有物,即使强迫他的身体屈服,你也无法控制他的思想完全归于你。这些亚历山大从一开始就明白,但他意识到了,仅仅如此已经不能让他满足。正如他开始意识到的,他最近轻微上升的体温一样。
雷恩在他看来,已经不再是玩伴了。
亚历山大失望的表情落进雷恩的眼里,和平日佯装的夸张表情不同,亚历山大的失落显而易见,那低垂的睫毛,看的他心闷闷的。他慌了,他知道自己总是不能好好说话,但他以为亚历山大会明白,正如之前的无数次亚历山大都能看透他那样。
他没错,亚历山大的确了解他。但他绝对不会明白让亚历山大失落的是什么,正如亚历山大不可能知道雷恩的确在街道上渴望着他的出现一样,某种程度上,他们了解彼此,却不够彻底,或者说,他们都无法预料到他们之间这些奇特的化学反应。
“真的非常感谢你,亚历山大。”雷恩抓住亚历山大的手,盯住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亚历山大眨了眨眼,笑了起来,后亲了亲雷恩的嘴,“哇哦,我真是受宠若惊。”
“我说真的。”雷恩忙接口说道,“我不知道当时情况到底多紧急,但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来救我,我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了。”
亚历山大用力反握了下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掌,“好了,我知道。所以别再强迫你的脑子找词汇了。我没在生气。”
雷恩还想说什么,但他的性子就像一把锁锁住了喉咙,什么话都吐不出来。
或许这又是亚历山大一次成功的伪装,但他就是很在意。
亚历山大有事在瞒着他,虽然他几乎对亚历山大在捣鼓什么一无所知,但直觉感觉这事和他有关。他想问他,毕竟再见到亚历山大到现在,他还没和他好好说过话。想到这里,他突然有发笑的冲动,他们俩有“好好说过话“吗?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到后来的拌嘴,虽然到后来已经演变成亚历山大没个正经的调戏加嘲讽和自己暴跳如雷的回应不,仔细想想,似乎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起初他认为亚历山大就是一个靠着外貌和实力不可一世的混蛋,但渐渐的,他发现死皮赖脸的他会对玛丽有礼相待,会和他争执那本傻了吧唧的爱情小说剧情,会在轻轻哼唱母亲的歌谣时露出怀念的表情,会在瓦砾倾泻时挡住沙石,会在被他亲吻后双颊泛上粉红的色泽那些有意无意遗忘的细节突然一股脑地冒了出来,让他内心有股冲动。
亚历山大看雷恩盯着自己的眼神逐渐深邃,有些发毛,“怎么了?”
突然他的背后的天空明亮起来,烟花绽放在夜空,据说为了演出,国王有安排一场烟花秀,看来中途的变故没有影响到他们。彩色的焰火把亚历山大的脸也映照出各样的色彩,吸血鬼细长的睫毛在投射下打下一块小小的阴影。
有股亲吻他的冲动。
他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