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机一动,从怀中取出一锭银放在桌上,大步走出。
三道两俗座头在窗,窗外植有一株古松,将阳光遮没,微风起处树影婆娑。
忽地——窗外随风飘入冰冷的语声道:「牛鼻子,你敢妄论屠龙手法,快点
出来受死。」
五人登时一怔,纷纷立起怒喝出声,各个双肩一振,疾如闪电穿窗而出。几
乎在同一时间,谢云岳又大步而进,若无其事股把一粒药丸放在大汉面前,低喝
道:「快服下,可治毒伤。」身形略未停顿,又在原位坐下。
虬髯大汉及少年听得窗外语声,不胜惊疑及至谢云岳走入飞快地放下药丸,
不禁恍然大悟,这人有心相助,毫不怀疑,将药丸服下。只觉一股茶香热流,霎
时间密布全身,肩上伤痛立时消失,真元比未受伤前更为充沛,知为珍奇医药,
心中暗暗感激。
那少年向谢云岳凝望着,只见谢云岳满脸病容,黄腊腊地毫无生气,两眼黯
淡无神,嘴唇就着碗沿浅浅啜饮,面向着店外,对自己两人不置一眼,心头甚感
奇怪。立在旁侧的店小二,也忖测不出谢云岳为何去而复转,他正忙去收拾碗盏,
及谢云岳放在桌上那锭级银之际,却见谢云岳又大步进入。
令人讶奇的是,谢云岳竟不向自己坐的桌上走去,却绕过虬髯大汉那桌面,
可是他没瞧出谢云岳放药丸的举动及语声,因为被隔着一张桌面醉酒喧哗声所掩
没。谢云岳这种庄稼粗蠢装束,在别处可能引人起疑,尤其是出手大方,一锭白
银至少也有五两,当时食用便宜,最多有五千钱就足够了。
但是在这云梦沼泽辖境之内,红旗帮来往频频,奇事几乎司空见惯,何况红
旗帮在这区域相勒不得侵犯民众一草一木,这正是兔子不食窝边草,是以多年相
安无事。店小二也懒得多想,走在谢云岳面前,哈腰笑道:「客官,可要添点什
么酒菜?」
谢云岳冷冷答道:「红烧圆鱼,炸虾球,再来三斤竹叶青。」
店小二诺诺连声,心内感觉是异常诡异,天下竟有连续进食的人,然而开的
是饭店,讲究是多卖多赚,其余的事是多余的关心。须臾,那三道两俗带着一脸
懊丧的神情走了进来,这只有谢云岳心内明白。那两俗中除了红巾扎额姓魏的汉
子外,是一矮胖五旬老者,两眼瞪得滚圆,气愤愤地道:「中原的人都是诡计多
端,既然叫阵,又不敢现身。看来,中原人物品格又逊我们漠北豪爽多矣。」他
这句话太形容过甚,三道面色阴沉不语。
红巾扎额汉子忙笑道:「余老师话虽然不错,但不可一概而论,这武林之内,
本是诡异波谲,变幻不测,倘尽如余老师这等爽豪肝胆,则武林纷争不平也自然
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