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嫣文喜应了一声,小圆孔中伸出螓首来,问道:「你可问出怎么个出入之
法么?」
谢云岳摇摇头,姑娘目中满露焦急之色,连说道:「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说着,不由自己眼泪直淌。
谢云岳见她一脸愁容泪痕,忙劝慰道:「嫣文,你稍安勿躁,愚兄定要设法
救你出来。」顾嫣文螓首急缩而入,只听她在室内急得直跺脚,狠狠骂呼克图。
谢云岳沉吟须臾,忽掠身在石室小圆孔外,高声唤道:「蔡山主。」
室内并无回音,他又唤了一声,突然室内起了一声暴喝:「什么人在鬼叫,
老夫又未死,要让哭丧似的干么?」
谢云岳不由心笑,这老头子好大的火气,口中说道:「蔡山主不可误会,在
下是受山主门下之邀来搭救你的。」室内可是一片沉寂。
这时,顾嫣文又探出头来,诧问道:「云哥,你在和谁说话呀?」
谢云岳笑笑,挥了挥手,突然,石室室内又起了嗡然暴喝道:「你是谁?」
「在下俞云。」谢云岳耸耸肩笑道。
蔡福在室内沉吟片刻,道:「俞云,你敢是仍怀恨晋祠之事,来此羞辱于我
么?」
谢云岳朗笑一声道:「在下与山主并无丝毫怨隙可言,山主何必耿耿于心。」
室内又是一片死寂,谢云岳用掌往墙上一贴,探首向窗内寻视着,又见室内漆黑
一片,什么都瞧不见。他摇摇头又回至顾嫣文之处,手指敲了两下石壁问道:「
文妹,你那灵龟剑还在么?」
顾嫣文答道:「在嘛。」
谢云岳不由急得跳足,说道:「灵龟剑切金断玉,锋利无比,你怎么不将圆
窗劈大点,即可穿窗而出。」
只听顾嫣文娇笑了一声道:「怎么我竟想不到及此,冤冤枉枉被囚了三天。」
跟着一阵金石互击之音,谢云岳眼见室内金蛇晃动,即知姑娘已拔出灵龟剑劈削
石壁。
他立在甬道中,两眼凝视着倒地两个小喇嘛尸体,脑中又在思索呼克图袍襟
之血,及失去一半记忆之事,只觉殊为诡异复杂,愈想愈离奇不解。陡然,眼前
金霞大盛,壁上已开了一个大孔,只见顾嫣文已攀掠而出,缓缓收剑归鞘,面露
妩媚欢悦笑道:「你真个说我没想到以灵龟剑出囚么?我是爱惜灵龟剑受损,再
者呼克图武功绝卓,不是仗着你教我的九宫正反阴阳步,几乎遭辱。」
谢云岳朗声大笑后,随手要过灵龟剑,在蔡福所囚之石室小圆窟壁去,刹那
间,光华乱闪,火星直冒,金石之声大作。灵龟剑本锋利无比,击石成粉,须臾
已砍穿了一个大洞,谢云岳与顾嫣文腾身掠入,仗着剑身为华映照,只见蔡福躺
在壁角,天灵盖已被击碎,从头以上,血肉模糊一片,琵琶骨上为拇指粗钢